“不急，你现在化神中期，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收集轮回印碎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
云中子残魂顿了顿。
“老夫给你的玉清仙法，你回去好好参悟。”
“那套功法和八九玄功相辅相成，八九玄功偏肉身，法相，进展，玉清仙法侧重术，法！”
“你若能完全参悟，实力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
叶明点头。
“晚辈记下了。”
云中子残魂又说。
“至于那些炼器材料和仙玉，你该用就用，不用省。”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实力提升了，以后想要什么材料找不到？”
叶明心里有些感动。
虽然他知道云中子残魂这么做，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转世重修。
但这份支持和信任，还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前辈走的是香火神道的路子，神道法体已经凝练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以后出去，信仰前辈的人足够多，前辈未必不能达到玉皇大天尊那个层次。”
叶明看着云中子残魂。
“前辈就这么放弃了？不可惜吗？”
云中子残魂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信仰之力流动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小友，你知道香火神道的本质是什么吗？”
叶明想了想。
“靠众生愿力维持修为和存在？”
“对，也不全对。”
云中子残魂的声音变得低沉。
“香火神道的本质，是依赖。”
“依赖别人的信仰，依赖别人的供奉。”
“有人信你，你就有力量。没人信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看着叶明，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老夫在这处秘境里被供奉了这么多年，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身不由己。”
“那些信徒的愿力，既是老夫的力量来源，也是老夫的枷锁。”
他顿了顿。
“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执念，都会通过愿力影响老夫。”
“老夫想做什么，不能只考虑自己，还得考虑那些信徒的感受。”
“这种感觉，小友你能理解吗？”
叶明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功德金轮。
功德金轮虽然也是外界给予的力量，但它不会影响他的心智，不会束缚他的行动。
和香火神道比起来，功德金轮更像是纯粹的奖励，没有附带任何条件。
云中子残魂继续说。
“玉皇大天尊那个层次，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被困在天庭的位子上，动弹不得。”
“他的一言一行，都要考虑三界众生的看法。”
“不然你以为当年杨戬一家会处理成那个样子？”
叶明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家伙还记得杨戬他们一家的事情。
有一说一，那件事情，玉帝确实没办法。
放在他那个位置上，能做到那一步就很不错了！
“老夫不想变成那样。”
云中子残魂抬起头，看着大殿外面的天空。
“老夫想要的是自由，真正的自由，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
“所以老夫宁愿放弃香火神道，转世重修，哪怕从头开始，哪怕要花费几十万年，甚至更长时间，老夫也愿意。”
叶明看着云中子残魂，心中升起一种敬佩。
香火神道走到这个地步，神道法体已经凝练到相当于合体中期修士了。
祂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是神了！
只要出去，信仰他的人足够多，未来成就玉皇大天尊那个层次，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痛快地就放弃了，不得不说，纵然只是福德真仙的一缕残魂，也是具有上古大修士的气势的。
“前辈放心。”
叶明站起来，朝云中子残魂行了一礼。
“晚辈一定尽力搜集轮回印碎片，重建六道轮回。”
“前辈转世重修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云中子残魂笑了。
那笑容很坦然，没有任何负担。
“小友，老夫信你。”
说完这一句之后，云中子的残魂恢复了原本的那副模样，重新坐在了蒲团之上，闭起了眼睛，似乎在养神。
叶明等了没多会，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很快清玄领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一共七个人，四男三女，都是年轻人。叶明扫了一眼，修为最高的一个化神初期，其余几个全是元婴后期巅峰。
资质确实不错。
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宗门，都算得上天才。
云中子残魂睁开眼睛，目光从那七个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叶小友出去历练。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七个人齐声应道：
“是，师尊。”
云中子残魂看向叶明，点了点头。
叶明没有多说什么，打开了空间通道。
通道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
通道的另一边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是什么地方。
叶明第一个走了进去。
然后叶明紧张兮兮地感知着空间通道。
一旦云中子残魂想要冲进来，他就直接关闭空间通道。
让这老家伙，去空间乱流之中了却余生。
不过云中子残魂倒也挺讲究，并没跟来。
七个人跟在后面，清玄走在最后，转身朝云中子残魂行了一礼，然后也跨了进去。
通道合拢。
灵界，某处荒山。
叶明从空间通道里走出来，落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头上。
四周很荒凉，看不到人烟，也看不到妖兽。
这里是他之前随意布置的一处空间信标。
虽然叶明现在有合体期的炼尸，放在灵界也算一方高手，但他不想太高调。
毕竟盯上他的可是一个拥有二劫散仙的大宗门。
包括青玄在内的八个人从通道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他们的目光四处打量，脸上带着好奇和紧张。
他们从小在那处秘境里长大，从来没出来过。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叶明转过身，看着他们。
“这里叫灵界。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里活动。”
他从怀里掏出七个储物袋，一人扔了一个。
青玄他就没给，炼虚大修士，不缺这点东西。
“每个袋子里有五千块仙玉，还有一些灵石和丹药。够你们用一段时间。”
七个人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表情都变了一下。
五千块仙玉，放在他们秘境里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