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完，叶明没有迟疑，直接放了五十块仙玉在这老头面前的柜台上。
老头拿了一块玉简递给了叶明。
老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客人，如果执意要去，不妨去坊市北边找一个叫的海妖。”
“他经常在那片区域外围活动。”
从万宝阁出来后，叶明没有急着往北去。
留了个心眼，叶明走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直接把炼尸姜元收了起来之后。
然后用八九玄功变化为一名化神境界的妖族，穿了一身斗篷装，就朝着坊市的北边走了过去！
坊市不算大，主街走到底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街尽头分出三条岔路，两条通向岛边缘的码头，一条继续往北延伸。
北边那条路比主街窄一些，两边的建筑也更低矮，有几间铺子甚至是用海兽皮搭的棚子，风一吹就猎猎作响。
叶明沿着北街走了一段，放慢脚步。
他在一家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铺子不大，门面只有两丈来宽。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匾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妖文——杂货铺。
字是拿什么锐器直接划上去的，边沿粗糙，连漆都没刷。
门框两侧堆着几口半人高的木箱，箱盖敞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海矿石，表面沾着干涸的海泥。
如果不是位置处在无尽海深处的混乱海域，估计压根就不会有啥顾客！
叶明坐了进去。
叶明掀开门口挂的旧布帘走了进去，鼻子里立刻钻进一股混着海腥味和草药味的气息。
这气味像是把码头和药铺搅在一起，再搁在阴凉处捂了几天。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化作人形的妖族！
那人从外表看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皮肤深棕色。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把巴掌大的小刀，正在削一块黑色的木头。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叶明一眼，目光在叶明身上上停了半息，然后又低下去继续削木头。
“随便看，东西上都有标价，不讲价。“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叶明站在铺子中央，扫了一圈周围。
上摆的东西很杂，靠墙那边堆着大大小小的海螺壳和珊瑚枝，有的表面泛着暗蓝色的荧光；
对面的架子上放着几瓶颜色浑浊的液体，瓶口封着蜡；角落里还有一口半开的铁皮箱，里面露出来的像是某种妖兽的牙齿和爪子。
他从货架上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矿石通体乌黑，表面有一些细碎的银白色颗粒嵌在纹理里。
他认得这东西，深海水晶灵铁，是炼制水系法宝时常用的辅材之一。
品质不算顶尖，但在混乱海域这种地方能见到也算不错。
“这个怎么卖？”
柜台后面那人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叶明手里的矿石：
“深海水晶灵铁，十五块仙玉。”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还价，把矿石放在柜台上。
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挑了两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贝壳，壳面上有天然形成的符文纹路，可以用来制作传讯法器；
有意思的东西！
可以买回去给科学院作参考。
另一件是块巴掌大的暗红色木片，入手沉甸甸的。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香，是沉火木，火属性灵材，在无尽海这种地方算稀罕物。
三样东西摆在柜台上。
那人放下小刀和木块，伸手把东西一样样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报了个总数：
“深海寒铁十五，贝壳十块，沉火木二十五，一共五十。还有什么想要的？”
叶明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台上。
那人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块仙玉，品质上乘，表面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
他数都没数，直接合上袋子塞进了柜台下面的暗格里，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嘴角微微弯了弯。
“客人眼光不错，沉火木这东西在无涯坊市也不常见，还有别的需要的？”
“有。”
叶明在柜台前的矮凳上坐下，把斗篷的兜帽往后掀开一点，露出半张脸。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听说你经常在孽海海域外围活动？”
那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了叶明一遍，目光里那点因为做成生意而升起的热情退了下去，又变回了最初的平淡。
他把小刀和木块放回柜台上，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叠放在胸前。
“谁跟你说的？”
“万宝阁的人。”
那人沉默了几息，像是在判断叶明的来意。
“你想打听孽海的事？”
“我想进去，听说里面有水属性的顶级灵物！”
那人听到这孽海，嘴微微张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那笑声不算响，却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意味，像是在说“你怕不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从柜台上拿起那块没削完的木块继续削，刀刃刮过木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进了混乱海域还往孽海跑的人我见过不少，每年都有几个，有的炼虚期的，有合体期的，你猜他们现在都在哪？”
叶明没有接话。
那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明身上：
“你什么修为？”
“化神中期。“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里面那种明晃晃的嘲讽更浓了。
“化神中期？你一个化神中期，要往孽海跑？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就敢去？”
那人把木块放下，身体往前倾了一些，手臂撑在柜台上。
“我跟你说说我知道的，孽海那片海域，越往里海水颜色越深，到了核心区域，水是紫色的，紫得发黑。”
“那地方没有鱼，没有海草，连浮游生物都活不下去，整片海域死气沉沉，只有孽海龙族在里面活动。”
他身形突然变了变，背后多出了一面鱼鳍，但鱼鳍是断的！
断鳍把那截断了一半的鳍在叶明面前晃了晃。
断口处的边缘很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下来的，但表面覆盖着一层奇怪的瘢痕，灰白色，像被火烧过又被水泡过很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