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握住扇柄，真元力灌注进去，五种火焰在扇面上凝聚成一道粗壮的火柱。


    叶明朝魔念的方向猛地一挥。


    火柱从扇面喷涌而出，裹挟着五种不同的灼烧之力，直直撞向魔念。


    魔念没有躲，他身上的黑气瞬间膨胀，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


    火柱撞在盾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焰和黑气在接触面剧烈交缠，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盾牌出现了裂纹。


    黑色的雾气被业火和三昧火一层一层地剥离烧化，五火齐出的灼烧力穿透了盾面，在盾牌后方烧出一道道焦痕。


    魔念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体表的黑气明显比刚才淡了几分，像是被火焰消耗掉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裂纹，又抬眼看了看叶明手里那柄还在发光的神扇，眼底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你有这东西也没用。”


    声音里那股笃定的意味没有变化。


    “这里是佛国世界的里层，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可以被我调用。”


    “你烧我一层，我就补一层，你能坚持多久？”


    叶明没有说话，他再次挥动五火神扇，第二道火柱紧跟着冲了出去，比第一道更猛，更集中。


    这一次他锁定了魔念的头部，业火和空中火在最外层开道，三昧火和地火紧随其后，把黑气的防御一层接一层地撕开。


    火柱冲到魔念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侧身避让，火焰擦过他的肩膀，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魔念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那道焦痕没有立刻愈合，黑气虽然涌过去填补了缺口，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叶明注意到这个细节，魔念的恢复能力在下降，或者说他调用这个世界力量的效率在降低。


    “继续。”


    叶明低声说了一句。


    他再次挥扇，第三道火柱紧跟着轰出去，力道不减。


    魔念这一次没有硬接，而是纵身朝侧方闪避，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一道被拉长了的黑烟掠过灰黄色的地面。


    他闪避的同时抬手朝叶明的方向一指，天空中那道旋涡加速旋转，一股比之前更沉的力量落下来，压在叶明周身。


    叶明的动作被那股力量压得慢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停顿，魔念已经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几十丈外，身上的黑气还在翻涌，那道焦痕虽然淡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盯着叶明，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变化，不是恐惧，不是退缩，更像是烦躁和不耐。


    就在这时，叶明感觉到附在身上的地藏王真灵猛地一紧。


    金色光芒从他体表亮起来，比之前亮得更多，更稳定，像是一盏被重新注满油的灯。


    真灵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沉稳的坚定：“叶施主，让我来。”


    叶明没有犹豫。


    他心念一动，解除了让真灵附体的状态。


    金色光芒从他身上剥离，在身前三尺处重新凝聚成一道人形。


    地藏王真灵落在地上，金色袈裟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那张平和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眼神比叶明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他朝前走了一步，双手合十。


    一片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扩散出去，和魔念身上涌动的黑气撞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清晰的交界线。


    金色与黑色互相侵蚀，谁也没有退缩，像是两片不同颜色的潮水在同时涨潮。


    魔念站在原地，看着地藏王真灵。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轻蔑和烦躁以外的东西。


    他盯着真灵看了几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咱们本是一体的，你居然帮一个外人对付我！”


    “你是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的恶念，和贫僧同根同源。”


    “但，你是恶念，我是真灵，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继续下去，这佛国世界就要毁掉了！”


    魔念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声沙哑低沉，从他身上翻涌的黑气之中传出来，像是一锅被烧开了的水在翻腾：


    “同根同源？对，我们确实同根同源。”


    “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缕真灵，依附于他人而存在。”


    “而我马上就要取代这个世界的本源意识了，你我虽然同根，但现在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了！”


    地藏王真灵没有再说话。


    他的双手合得更紧了一些，那些从他身上扩散出去的金色光芒开始收缩收敛，在身前凝聚成一团极亮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是某种远古的符文在运转，散发着让人心头一沉的气息。


    他做了这么多年地狱道器灵，在叶明的帮助下恢复了清醒，又从地狱道怨念的侵蚀中挣扎出来。


    力量早已大不如前，但有些东西还在。


    佛法境界还在，对恶念的本质的理解还在。


    金色的光球飞出。


    这光球里面有地藏王菩萨对善的感悟！


    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可回避的沉重感，像是整片天地都在为它的前行让路。


    魔念身上翻涌的黑气在那道光球靠近时剧烈晃动，像被强风吹动的浓烟，边缘处开始变得稀薄。


    魔念想要躲闪，但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钉住了，动得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


    叶明看到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晃动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交替闪烁，像是他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光球撞在了魔念身上。


    金色和黑色在半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而浑浊的花，两种颜色交织缠绕，互相吞噬又互相消融。


    爆炸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把灰黄色的地面掀飞了一层，碎石和尘土被卷向半空，在淡金色的天光中形成一道浑浊的烟幕。


    烟幕散去之后，魔念还站在原地。


    但他身上的黑气比之前薄了大半，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不定，像是风中的烛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的黑气正在缓慢地重新聚拢，但速度明显不如之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