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渡厄仙门压根就不在意一个元婴期的小菜鸡的行为。
不然的话，你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还在各个坊市悬赏，胆子是真的大啊！
“除了你们海云宗，还有别的宗门出过类似的事吗？”
王守轩想了想：
“我打听到过一些零散的消息，有的宗门被灭门之后，外人看不出是怎么灭的，留下的痕迹和你看到的海云宗废墟差不多，也是殿宇倒塌、灵田荒废，人全部都被杀了。”
“那些宗门被灭的时间跨度长吗？”
“长的千年以上，也有最近几百年，几十年的，分布很散，东胜神洲各处都有。”
“我之前一直觉得是巧合，现在看来多半都是渡厄仙门的手笔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些被灭的宗门，可能都有什么传承秘宝之类的。
海云宗只是其中之一，渡厄仙门这些年一直在各处搜寻各种上古时期的宝贝。
夜风吹过来，山顶的温度降了几度。
远处城池的灯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像一片散落在黑暗中的碎金。
王守轩站起来，朝叶明拱了拱手：
“前辈，我这些年到处找渡厄仙门，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找到他们。”
“我修为低，寿元也快到头了，能找到的话是运气，找不到也不意外。”
“但你不一样，你能在北俱芦洲杀了渡厄仙门的人，说明你有实力和他们正面对上。”
他看着叶明，语气认真了几分：
“如果你找到他们了，能让我也跟去看看吗？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能亲眼看到海云宗的仇人身死道消，我就满足了。”
叶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等找到了再说。”
叶明没有多留，转身朝坊市的方向飞去。
王守轩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慢慢走下山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叶明回到坊市，没有急着回客栈。
他在坊市入口处的石坊旁边站了一会儿，把刚才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渡厄仙门在搜集定海珠，或者说上古时期的宝贝，这件事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多半是没错了，这渡厄仙门应该就是传承自上古度厄真人。
能认出定海珠，不可能是普通的修仙宗门。
叶明想起北俱芦洲山谷里那道妖圣残魂。
渡厄仙门的人在那里驱使妖猴挖掘封印，想要取出那道残魂。
如果他们的目标一直是和上古宝物有关的东西，那妖圣残魂对他们来说确实值得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去布置。
叶明回了客栈，在蒲团上坐下。
他没有急着决定下一步做什么，只是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渡厄仙门、定海珠、海云宗被灭、妖圣残魂。
这些东西之间有关联，但还差一些关键的环节才能连成完整的链条。
定海珠的事急不来，线索已经有了，找到渡厄仙门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等更多信息浮出水面。
第二天天亮之后，叶明照例在坊市里转了一圈，然后去了王守轩的铺子。
门板还是合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板卸下一块，王守轩站在门内看着他。
“前辈，这么早。”
“你那些零散的线索，整理过吗？”
王守轩侧身让他进来，然后把门板重新合上。
柜台上的书册比昨晚多了一摞，有几本摊开着，页边夹着纸条。
“我这些年收集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王守轩走到柜台后面，把那摞书册推到叶明面前。
“大部分是东胜神洲各地的地理志和宗门谱录，还有一些是民间流传的杂记。”
“我一条一条查过，凡是和渡厄仙门可能有关的都记下来了，但能对上号的很少。”
叶明翻了几页。那些书册上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了，有的纸页泛黄发脆，明显是很久以前抄录的。
他扫过几行字，都是东胜神洲各地宗门的介绍和沿革，有的记载详细，有的只有短短几行。
“你这些年一共整理出多少条线索？”
王守轩想了想：
“有明确记载的，大约十几条。”
“大部分是只言片语，提到一个穿灰褐袍子的修士在某地出现过，或者某个小宗门被灭门之后有修士说看到过穿同样衣服的人。”
“这些宗门分布在哪些区域？”
王守轩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幅兽皮地图铺在桌面上。
地图上画着东胜神洲的轮廓，山川河流标注得很详细，上面用红点标注了几十处位置，有的密集有的稀疏。
“红点标注的是被灭门的宗门位置，大部分集中在苍蓝国和周边几个国家。”
王守轩指着地图上几处红点密集的区域。
“也有一部分分布在南边的几个国家，距离苍蓝国不算太远，基本上都在东胜神洲中部偏南的位置。”
叶明看着那张地图，把那些红点的分布范围在心里过了一遍。
渡厄仙门的活动区域很集中，确实都在东胜神洲中部偏南的地方。
王守轩能打听到的信息也大多来自这些区域，更远的地方就很少出现了。
亦或者是王守轩的修为太低，走不了太远。
叶明把那卷兽皮地图收进袖中，又扫了一眼桌上那些泛黄的书册和纸条，然后看向王守轩。
“这些东西我带走，用完了还你。”
王守轩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前辈拿去便是，我留着也没用了。”
叶明把书册和纸条全部收入小塔空间第一层，转身朝铺子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果找到了渡厄仙门，我会告诉你。”
王守轩站在柜台后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声。
“多谢前辈。”
叶明推开半合的门板走了出去，门板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离开坊市，叶明回想地图之上的标注。
那些红点确实集中在苍蓝国和周边几个国家，分布范围不算太大，这说明渡厄仙门的活动中心就在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