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天宗驻地那边，有几位合体期修士开始往后退了。
那些新加入没多久的人更是直接缩回了建筑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往天上看。
王洛州站在正殿门口，仰着头望着叶明的方向，手攥紧了袖口，但身体没有动。
周远站在他旁边，同样没有动。
那几个二劫散仙和柳如烟也站在广场上，脸上的表情比其他人平静得多，但目光一直锁在远处那艘灵舟上。
姜恒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能在灵界翻起这么大的浪，确实有些本事。”
“但灵界的规矩不是你定的。上三宗要抓的人，从来没有逃得掉的。”
叶明看着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想一件事。
这人姓姜，太虚宗的人也姓姜。
而且叶明还想到了一点，姜子牙，也是这个姓啊！
原始道宗叫“原始”两个字，这明显和“元始天尊”有关。
而他在东胜神洲遇到的阐教十二金仙传承的宗门，和这个原始道宗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开口问了一句：
“原始道宗，是阐教的道统吧？”
姜恒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的右手停在半空，灵舟上那些正在蓄能的攻击阵法也顿了一下，像是操控阵法的人也被这个问题震住了。
姜恒盯着叶明，看了几息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阐教？”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原始道宗既然自认是阐教传承，那你们应该知道元始天尊留下了十二位弟子，十二金仙。”
“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惧留孙、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
“这十二位的道统，地仙界那边有十二个宗门完整地传承下来了。”
姜恒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他收回右手，灵舟上的阵法光芒也暗了几分，像是被暂时压住了。
他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停在距离叶明更近的位置，目光锁在叶明脸上：
“地仙界？你去过地仙界？”
“何止去过。”
“九仙翻天宗、太华玄镜宗、九龙镇海宗、锁仙门、乾元离火宫、崆峒元阳观、五龙金莲院、九宫玄天门、普陀琉璃宗、玉泉玄机府、金庭降魔堂、青峰五火门。每一家我都见过。”
当然这一点叶明在说谎，他只是知道这些宗门而已。
咋呼一下，没准还能从这姜恒嘴里咋出来一些信息。
姜恒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灵压起伏不定，像是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风从海面上吹过来的声音。
远处那些大衍天宗的修士们也都安静着，没人说话。
过了许久，姜恒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说你见过十二宗的传承？你怎么可能见过？十二宗在地仙界的事，是我原始道宗的核心机密，灵界除了上三宗的高层，根本没人知道。”
叶明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在等姜恒继续往下说。
姜恒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盯着叶明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一个下界飞升修士，能杀太虚宗那么多人，能在地仙界找到阐教遗迹，能说出十二宗的名字……你到底是谁？你传承的是谁的衣钵？”
叶明想了想，回答得干脆：
“八九玄功。”
姜恒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几息之后才发出声音：
“八九玄功……那是我们阐教护教神功，纵然是在上三宗也没几个人能修成，你一个下界修士怎么可能！”
“我是怎么修成的，你管不着。”
“但既然你问了我，那我也问你一句。”
“你们原始道宗既然是阐教传承，那你们应该比太虚宗那些人知道得多。”
“灵界上三宗灭大衍天宗，是因为大衍天宗和大罗仙朝有勾连，这你知道吧？”
姜恒沉默着，算是默认。
叶明继续说：
“你们上三宗上面的天堂天庭和大罗仙朝在仙界打得不可开交，下界这边你们也到处清理异己。”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大衍天宗被灭了那么久，灵界还有那么多人记得它，还有那么多人愿意投过来？”
姜恒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清理了几千年，清理干净了吗？”
叶明看着他。
“我接手大衍天宗不到一年，投奔过来的人已经超过了你们追杀剩下的总数。”
“你们自己想想，是你们的手段没用，还是你们的方向错了？”
姜恒没有立刻接话。
他悬在半空，目光在叶明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
过了几息，他开口问了一句：
“你说你在东胜神洲找到了十二金仙的传承，有证据吗？”
“证据，呵呵，我能知道这些，难道不是证据吗？灵界和地仙界的世界壁垒，可不是随便能打破的！”
叶明说完，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嘴遁，忽悠吗？他也会。
自己和眼前这家伙战斗，倒是无所谓。
但这人仙外加灵舟，真打起来，刚刚建立起来的大衍天宗保不齐，还得重建。
叶明也不想老是动用宗门里面新来的那些牛马。
毕竟他可不是黑心大老板！
姜恒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把他白色长袍的下摆吹得微微飘动。
他抬起头，看向叶明：
“你说你在东胜神洲找到了阐教十二金仙的传承宗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就不只是太虚宗和你之间的矛盾了，也不是我们和大衍天宗之间的矛盾了！”
叶明一愣！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这原始道宗还有其他两家对这阐教十二金仙传承有点敌视呢？
这不太对劲啊！
“我想知道有关地仙界阐教十二金仙传承的详细内容，尤其是这些宗门的信息，以及……”
说到最后的时候，姜恒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问道。
“以及如何前往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