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打一边朝山门深处传讯,把消息传递给那些正在赶来的同门。
“灵界的人来了!地仙五位以上!人仙二十位以上!快!”
他的声音通过宗门传讯阵法,传遍了整个渡厄仙门山门小世界。
山门深处,那些正在闭关、修炼、处理日常事务的修士同时收到了消息。
一道道遁光从山门世界各处升起,朝战场方向赶去。
钟声还在响,而且比之前更急,更高。
整个渡厄仙门都动了起来。
叶明站在灵界这一侧的通道口旁边,没有跟着进去。
他的神识穿过通道开口,感知着对面的战况。
五位天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都没有动。
叶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玄真上人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叶明明白了。
天仙不能第一批进去。
如果天仙第一时间进入地仙界,一旦出手,气息暴露在地仙界的大世界本源意识之下,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锁定,然后被迫飞升。
他们是最后的手段。
等局势稳定了,或者等渡厄仙门的天仙出来了,他们才会进去。
叶明收回目光,继续感知着通道对面的情况。
渡厄仙门的人正在源源不断地汇聚。
从山门世界各处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修为也越来越高。
人仙的数量从十几位涨到了二十几位,然后是三十几位。地仙从五位涨到了八位,然后是十位。
但灵界这边也在持续增兵。
通道里的地仙和人仙一个接一个地飞出来,数量始终保持着对渡厄仙门的压制。
渡厄仙门的人仙们打得很艰难。
他们的合击阵法确实精妙,三组人仙之间的配合也足够默契。
但灵界的人仙数量比他们多,而且灵界修士的法宝品级明显更高,出手方式也更加老练。
渡厄仙门一位人仙被灵界两位人仙夹击,护体灵光在连续的攻击下碎裂,他试图后退拉开距离,但身后已经被灵界的人仙封住了退路。
两道仙光同时贯穿他的胸口和眉心,元神碎裂,身体从半空坠落。
又一位人仙陨落。
渡厄仙门的修士开始出现明显的慌乱。
那些大乘期和合体期的修士已经彻底退出了战场,退到了山脉深处,远远地观望着。
人仙们在持续减员,从三十几位降到了二十几位,还在继续减少。
洪长老在空中和三位灵界地仙交手,打得极其吃力。
他的修为在渡厄仙门的地仙中算是最高的,已经接近地仙巅峰。
但对面三位灵界地仙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牵制,一人游走寻找破绽。
他的仙光在连续碰撞中剧烈消耗,护体灵光也在一次次冲击中变薄。
“退到护山大阵里去!”
洪长老朝下方的人仙们喊了一声。
渡厄仙门的人仙们开始朝宗门核心区域撤退。
灵界的人仙们追了上去,地仙们也追了上去。
战场从通道前方的开阔地带,一路朝渡厄仙门山门小世界的核心方向推进。
叶明感知到战场在移动,通道里的灵界修士也在持续跟进。
他回头看了一眼五位天仙。
玄真上人还是站在原处,没有动的意思。
“再等等。”
玄真上人的声音很平。
叶明点了点头,继续感知着通道对面的情况。
渡厄仙门的人退到了护山大阵之内。
那是一座覆盖了宗门核心区域的巨型阵法,阵纹在山体表面和地面上同时亮起,一层厚实的灰白色光幕从地面升起,把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在内。
灵界的地仙们追到光幕前面停了下来。
他们尝试攻击那层光幕,仙光轰在光幕表面,炸开一圈圈涟漪,但光幕没有碎裂。
渡厄仙门的护山大阵在三大宗修士的狂轰滥炸之下岌岌可危。
灰白色的光幕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细。
光幕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时明时暗。
护山大阵的十二根阵基石柱已经有三根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碎石从柱身上不断剥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大宗的修士悬停在半空中,排成三层弧形阵列。
最前面的是地仙,中间是人仙,最后面是大乘期和合体期的修士。
所有法宝全部祭出,仙光、雷光、剑气、刀芒,各种攻击没有停过。
每一轮齐射落在大阵光幕上,都能炸开一大片光芒,那层光幕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越撑越薄。
这是灭宗大战,三大宗的修士,都是奋力出手。
显然打算一战而就!
渡厄仙门的人退到了护山大阵之内,但阵内的人仙和地仙也没有闲着。
他们从阵内向外反击,仙光从光幕内侧射出,穿过大阵的开口与三大宗的修士对轰。
双方的仙光在光幕内外来回穿梭,爆炸声连成一片,整片天空都在震动。
渡厄仙门山门小世界深处的禁地之中,几道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气息同时动了。
那几道气息从山门世界最深处升起来,沉稳而厚重,带着一种常年闭关之后初次苏醒的滞涩感。
然后从禁地深处蔓延出来,覆盖了整片山脉,覆盖了天空,覆盖了所有正在战斗的修士。
最先感应到那股气息的是洪长老。
他正在护山大阵内侧指挥人仙们反击,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是那几位闭死关的天仙前辈。
他们是渡厄仙门真正的底蕴。
闭关最短的一个也有上千年了!
宗门里大部分弟子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现在他们醒了。
洪长老回头朝禁地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道光芒从禁地深处射出,穿过层层阵法,精准地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颗珠子。
珠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光纹在缓慢流转。
它悬在半空中,安静地旋转着,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法宝没什么区别。
但洪长老感知到它气息的瞬间,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那股气息很沉,沉到像是把一整片天地压进了这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