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大厅里安静了几息。
叶明看着那些科学家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张老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的科学家们。
“从科学的角度，这件事可行。”
“从华国的利益角度，这件事值得做。”
他看向院长。
“院长，我同意推进这件事情。”
其他科学家也陆续表态，大多数人都支持。
少数人提出了保留意见，担心合并过程中的灾难风险，以及修行世界修士可能的抵抗。
院长把所有人的意见都记下来，最后站起来。
“后续咱们可能会进行战略调整，装备生产可能会加速！”
“大家后面的工作多向这方面侧重一点！”
“今天先到这里，叶明留一下，其他同志可以先回去。”
科学家们陆续离开会议大厅。
叶明跟着院长从会议大厅出来，沿着走廊往火星基地深处走。
走廊很宽，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灵能灯，光线均匀。
叶明注意到走廊的地面比之前厚实了不少，踩上去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墙壁的材料也换了，从普通的合金材料变成了掺杂灵材的复合材料，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阵法纹路在墙面上流动。
院长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慢。
“带你去看个东西。”
叶明没有多问，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几道安全门，每过一道门，院长都要用个人终端进行权限验证。
那些安全门的规格很高，叶明感知到每一道门上至少嵌了三层禁制，有灵能锁，有生物识别，还有空间锚定。
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叶明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很沉，很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运转，散发着浑厚的能量。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机房。
机房很高，至少有几十丈，长宽更是看不到边际。
一排排服务器整齐排列，从近处铺到视野尽头。
每一台服务器上都嵌着灵石和仙玉，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机房里汇聚成一层均匀的光幕，把整个空间照得亮亮堂堂。
叶明粗略感知了一下，机房里至少有几万台服务器，每一台都在全功率运转。
这服务器甚至比自己七代麒麟作战平台里面的超算等级都要高。
院长走到机房中央的控制台前，停了下来。
“这台超算，串联了整个太阳系所有华国的超算。”
院长指了指脚下。
“机房底下是能源模块，最新一代综合反应堆，反物质泯灭引擎加灵能反应堆加仙玉催化。”
“三套系统并行，单台引擎的输出功率足够支撑整个火星基地运转。”
院长又指了指头顶。
“散热模块用的是修行世界带回来的玄冰晶石和火灵铜，导热效率是普通材料的数百倍，没有这套散热系统，这些服务器跑不起来。”
叶明感知了一下机房里的温度，确实很稳定，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院长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全息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你上次拿走的那批第七代麒麟作战平台，光脑算力加起来，跟这台超算比起来……”
院长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就好比太平洋里的一滴水。”
叶明嘴角抽了一下。
院长自己也笑了。
“太平洋现在也没了。”
“蓝星升格成位面大陆之后，原本太平洋的位置，现在也就是一个小水洼。”
“跟眼前这台超算的算力差距比起来，那个水洼都算大的。”
叶明没有接话。
他在用神识感知着机房里那些服务器。
很强，强的有些过分了！
叶明的神识强度哪怕是在现在这种一般状态下，也绝对堪比仙人！
但面对这台超算，他的神识探进去之后有一种被淹没的感觉，数据流太大，密度太高，根本处理不过来。
院长对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喊了一声。
“女娲一号。”
全息投影亮了一下。
一道虚拟影像从控制台上方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女子的形象，面容清秀，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件样式简洁的素色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
她的身形半透明，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芒在缓慢流转。
“院长。”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和感。
院长指了指叶明。
“这是叶明，你应该知道。”
女娲一号的目光转向叶明，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叶顾问好，久仰大名。”
她的语气十分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打招呼，没有多于客套。
叶明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整个太阳系的所有公开数据，我都有权限访问。”
“你的资料在数据库里是最多的，而且还是权限最高的，从第一次出现在修行世界开始，到最近在蓝星升格过程中的表现，全部有记录。”
叶明看了院长一眼。
院长耸了耸肩，表情像是在说“我也没办法，她就是这样”。
叶明收回目光，看着女娲一号。
“你现在是什么状态？程序？数字生命？”
“我是这台超算本身。”
女娲一号说得很直接。
“不是程序，不是智能体，就是这台超算在运行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意，。你可以把我理解为这台超算的人格化界面。”
叶明点了点头，这是偶然形成的强人工智能？
女娲一号顿了一下。
“你有话要跟我说。”
叶明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之后看了我三眼，然后看了一眼院长，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叶明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好，那我直说。”
他把蓝星大世界本源意识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蓝星升格之后感知到修行世界的位置，到两个世界融合的可能性，到吞并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全部说清楚了。
女娲一号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投影表面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全息屏幕上跳出了海量的数据。
叶明看着那些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