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所有正在排队的修士都安静了一瞬。
青云门那位太上长老抬起头看了一眼,天机宗的化神长老也看了一眼,掩月宗的太上长老也看了一眼。
三个人的表情各不一样,但都带着同一种意思。
大离仙朝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周供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把玉简交完之后,拿起功法清单慢慢翻看。
翻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简,单独放在桌面上。
“这一枚,单独算。”
高级机器人拿起那枚玉简验了一下,表情变了一下。
“这枚玉简里记录的是……”
周供奉打断了他:
“四品高级功法,大离仙朝皇室秘传,换多少贡献值,你按规矩算。”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四品功法。
修行世界最高品的功法就是四品,化神修士修炼的核心功法。
大离仙朝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拿出来换了。
青云门的太上长老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天机宗那位化神长老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掩月宗的太上长老则直接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高级机器人把那枚四品功法玉简收好,按照规矩算了贡献值。
周供奉拿到了一大笔贡献值,然后开始翻功法清单。
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比之前所有人都仔细。
翻到灵界功法那一部分的时候,停住了。
手指在清单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一门功法。
“这门。”
高级机器人看了一眼,报出所需贡献值。
周供奉把贡献值付了,拿到功法玉简,收进袖中,转身就走。
他经过三大宗那几张桌子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
但三大宗的人都在看他。
等周供奉走出院子之后,青云门的太上长老忽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登记桌前,把手里那枚一直没有拿出来的玉简放在了桌面上。
“加一枚,四品功法。”
天机宗那位化神长老也站了起来,走到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我们天机宗也加一枚。”
掩月宗的太上长老没有说话,但他也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放下了一枚玉简。
高级机器人一枚一枚地验过,三枚四品功法,分别来自青云门、天机宗和掩月宗。
叶木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叶明的计划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三大宗和大离仙朝刚开始都留了一手,但看到别人把四品功法都拿出来之后,就坐不住了。
接下来的三天,三川源坊市的功法交换处门口天天排着长队。
队伍里出现的人越来越杂,除了三大宗和大离仙朝,天南域几乎每一家有传承的宗门都派人来了。
有些小宗门甚至把祖师堂里供着的玉简都取了出来,也不管上面落了多厚的灰。
叶木统计了一下,三天时间,功法交换处一共收了三千多枚功法玉简,其中四品功法十七枚,三品功法三百多枚,一品和二品更多。
这些功法全部录入三川源坊市的功法库之后,叶明第一时间通过传送阵把数据传给了蓝星。
女娲一号接收了这些数据之后,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所有的功法分类、比对、整理完毕。
然后和之前科学院从修行世界搜集的所有功法放在一起,重新生成了一份完整度更高的修行世界功法图谱。
叶木把图谱传回修行世界的时候,叶明已经在天中域了。
天中域和天南域之间隔着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中间有几条天然通道,其中一条通道的尽头就是太阴教的总坛。
天中域和天南域的情况完全不同。
天南域经过叶木这么多年的经营,万灵川的傀儡遍布各地,坊市开到了每一个角落,散修们早习惯了万灵川的存在。
天中域这边,三川源坊市的影响力还没渗透过来,这里的修士对万灵川的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
但这段日子以来,天南域所有宗门并入三川源坊市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天中域,但天中域的修士对这件事的态度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叶明做得太绝,有人觉得三大宗活该,还有人觉得天南域那些宗门太没骨气。
叶明神识随便找了几个宗门扫了一下,就大致知道,天中域修士,对万灵川,对他叶明的态度了。
害怕万灵川把势力伸到这里的居然占大多数。
不过那又怎样,你们修为太弱了,叶明轻笑了一声,飞向了太阴教总台。
太阴教总坛建在一片终年阴雾笼罩的山脉深处。
叶明飞了大半天,远远地就看到了那片山脉的轮廓。
山脉上空的雾气比周围浓了好几倍,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尖顶和塔楼的轮廓。
叶明放慢速度,收敛了修为气息,在距离总坛还有百里左右的位置落下来,然后用神识朝太阴教总坛内部探去。
太阴教总坛的规模很大,比青云门大了好几倍。
建筑群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各种殿宇、塔楼、广场、洞府排列得错落有致。
上次来过一次,那是用传送阵来的,根本没有仔细观察太阴教。
没想到他们外围建筑,做的还挺不错。
如果不清楚状况的人,恐怕根本不觉得太阴教会是一个邪派宗门。
叶明的神识扫过,感知到至少有一百多名元婴修士,二十多位化神修士分布在总坛各处。
化神修士的数量比天南域三大宗加在一起还多。
叶明收回神识,在高地上坐下来,等着。
太阴教既然是天中域的顶尖势力,天南域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应该已经在商量对策了。
果然,没过多久,叶明就感知到太阴教总坛深处有几道强大的神识波动同时出现,然后集中在一个方向。
那是化神修士在开会,神识波动是他们的交流方式。
叶明没有急着去偷听,他就坐在高地上等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几道神识波动忽然变得激烈起来,像是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