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靓坤笑了笑,开口道:“就是听说坤哥场子被扫了,过来看看,顺便问问你这栋四五十万的写字楼,是怎么两三万就搞到手的?”
靓坤收回思绪,跟着笑:“你也想要买楼?”
叶峰点了点头,没说话。
靓坤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自豪:“那你可问对人了!对付那些敢跟咱们叫板的,直接拉去码头沉海;碰到硬骨头,就把他娘和老婆孩子卖到马栏,让他看着她们接客;实在不行卖给蛇头,只要还能喘气签个字,想怎么玩都行!”
叶峰听完,微微蹙眉,心里暗骂这货是属狼的,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可他没表现出来,只跟靓坤攀谈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要迈步的时候,靓坤突然开口:“宾哥,你也知道兄弟的难处,手里那点货撑不了几天,平时只敢散点零货。现在油尖旺质量最好的货,那就是你手里的,所以兄弟想跟你拿五十斤,一千七百万!多的就当给你买烟喝茶!”
叶峰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坤哥开口,那我必须给面子。不过这几天差佬查得严,怕走漏风声,咱们三天后再约怎么样?”
靓坤点了点头,目送叶峰离开,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脸上那点客套瞬间收得一干二净,眼底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车内,叶峰靠在后座,掏出一包万宝路,接过骆天虹递的火机,深吸一口,吐出一股白雾。
虽然骆天虹犹豫了半天,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宾哥,为啥要把货卖给靓坤?这些天咱们货卖得少,价格翻了倍,赚的比之前还多,刚有起色,以后肯定能大卖啊!”
叶峰夹着烟,笑着解释:“阿骆,做生意有得有失,赚得越多,风险越大。现在油尖旺我是最大的,等差佬把靓坤和十三妹的事处理完,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你真当他们不想抓咱们?他们现在人手不够,不然能忍咱们跳这么欢?”
骆天虹瞬间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宾哥,那靓坤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咱们赚了钱,等差佬来查,让他顶罪!一箭双雕,牛啊!”
叶峰笑了:“有长进。”他把烟放回嘴里,心里清楚,故意把价格翻倍,一是为了赚他的钱,二是做给靓坤看.......差佬扫了他那么多场子,他要回血,只能找自己拿货,倪家那边被盯死,东星的货又次,他没得选。
一千七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多,毕竟他之前当马仔一个月才赚一两万,存款都是卖粉来的,大头都给了新爷,自己连零头都没捞着。想到这儿,他嘴角翘了翘,心里琢磨:老子给新爷赚了这么多,临走总得给兄弟们留点好处吧?
他抬头对骆天虹说:“阿骆,挑两个机灵的兄弟跟着新爷,他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骆天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跟了新爷这么久,他知道新爷仇人多,离开港岛是迟早的事,他走了,就是自己的机会.......吃了兄弟们这么多辛苦钱,还想养老?做梦!
半个小时后,旺角一栋沿海的唐楼前,车子停在路边。叶峰下车,抬头看了看,眉头皱了皱,这楼七层,位置好,视野也还行,但就是太破了。
虽然楼破,但装修一下能用,他环顾四周,旁边很多店铺空着,旺角商业中心就在前面几条街,人不算多,他却挺满意。拿下这栋楼,再把旁边写字楼拿下,让吉米仔把总部放隔壁,多方便。
以后资金够了,再搞个报社,他是穿越者,知道舆论的威力,一步步来,先拿下下面的店面,装修成咖啡厅什么的,也能赚点钱。
眼下这条街看着是有点空,但等他把环球影业的架子搭起来,再把周边商圈盘活,后面还怕没公司挤破头抢位置?
不过旺角的商业地盘就那么大,能塞下多少公司?再说,等这条街的唐楼、写字楼都攥在手里,收租岂不是躺赚?
他赶紧把飘远的思绪拽回来,蓝图归蓝图,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把环球影业的摊子支起来。
他抬脚就往唐楼里走,骆天虹跟在后边,两人直奔二楼。
守在二楼门口的马仔一瞅见叶峰,立刻弯腰行礼。
“宾哥!”
叶峰点了点头,跨进客厅。
客厅里乱得跟被台风刮过似的,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跪地上,角落的中年妇女正死死护着穿校服的女儿。
叶峰走到那男人跟前,拽过张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右脚往左腿上一搭,摸出根烟叼嘴上。
骆天虹赶紧凑上去点着烟,叶峰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个烟圈,扫了眼屋里的情况,语气平淡地开口。
“何必呢?”
“你不怕死,你也要为你的家人着想一下。”
那男人冷哼一声。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卖给你。”
不等叶峰开口,旁边的马仔凑过去耳语了几句,叶峰听完,脸上立马堆起笑。
“你可真是大孝子啊,我佩服,不过你欠我八十万的高利贷怎么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钱请律师没钱还债是吧?”
那男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栋楼最多也就能抵四十万,还有四十万呢?”
叶峰又吸了口烟,笑着开口。
那男人盯着叶峰看了半天,咬牙道。
“你给我设套?”
“我明明只借了五十万,怎么可能有八十万?”
叶峰嗤笑一声,眼里全是不屑。
“给你设套,你够格吗?”
“九出十三归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马仔立马掏出份合同,“啪”地扔男人面前。
“签了,你的高利贷就平了。”
那男人瞥了眼地上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叶峰,犹豫半天。
“真的吗?”
“你现在有的选吗?”
叶峰斜睨着他,语气透着不耐烦。
那男人回头瞅了眼角落的老婆孩子,终究还是怂了,点头。
“我签!”
他赶紧捡起文件,刷刷签上名。
叶峰见他签完,起身吩咐。
“阿骆,叫个人带着文件去房管局交接。”
“然后把他老婆女儿扔到马栏接客还钱。”
身后的马仔连连点头应下。
那男人直接懵了,嗷一嗓子就哭了。
“你不是说平了我的债吗?”
“你骗我。”
叶峰走到门口,把烟往地上一踩,不屑地开口。
“当然是骗你的啦,这一栋破房子能值八十万?”
“再说了,你欠的是社团的账,帮你平,就要我掏钱,你觉得你配吗?”
“吃屎吧你,扑该!”
他转身就带人下楼。
一边走一边交代。
“阿骆,联系装修队,来装修,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张设计图,让他们按照上面的改。”
“搞好了,给他们免一点保护费!”
骆天虹微微点头应下。
两人刚走出唐楼,就愣在马路边——空车!
“车呢?”
正纳闷呢,一个司机从巷子里钻出来,快步跑过来。
“不好意思宾哥,刚刚拉稀,现在开车。”
他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走,没走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车没了!
司机刚要开口解释,叶峰一摆手。
“让人找车,马德,我叶峰的车都敢偷,胆子挺肥啊。”
刚才在楼上谈事,他明明听到有车声,当时没在意,自己好歹是旺角话事人,谁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没想到这回栽了,还真有不怕死的主敢动他的车。
“让吉米开车过来。”
十几分钟后,一辆蓝色丰田“唰”地停在路边,车门一开,吉米仔从驾驶座下来,一只手撑在车顶。
“宾哥,不是吧,居然有人敢偷你座驾。”
“兄弟我刚吃完伟哥准备干大事,你一个电话就给我召过来,现在正难受着呢。”
吉米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
叶峰听完,脸上立马笑开了。
“楼上有个学生妹,要不要去去火?”
吉米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脸上瞬间堆起笑。
“哇,还有这好事?还是宾哥懂兄弟!”
那龟孙还不上钱,宾哥就把他老婆孩子扔马栏抵债,对了,那学生妹还是个雏,便宜你了。
骆天虹看着吉米仔,开口说道。
宾哥,爱死你了,你简直比我老豆还好啊!
吉米仔眼睛一亮,搓着手就往唐楼冲,嘴里嚷嚷着。
我们先走了,别玩过火引火烧身!
叶峰打开车门坐进后座,对着吉米仔的背影喊了句。
知道了!
吉米仔头也不回应了一声。
车内,骆天虹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瞧见叶峰抽着香烟,眉头皱了皱。
宾哥,心情不好?
骆天虹随口问了句。
据说阿威手下的马栏最近来了几个港大的学生,年轻漂亮,最重要的是活好。
要不要……
叶峰刚要往下说,就被骆天虹打断了。
喂,真的假的?到底是学生妹还是穿学生服的妹子?
宾哥,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把宾哥伺候舒服就行!
骆天虹嘴角带笑,语气自信得很。
叶峰吐出一口白雾,缓缓摇下车窗,手搭在车窗边,拒绝道。
不用了,我挺开心的,唐楼搞定了,还收了一笔烂账,直接回酒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