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乐了,摊手:“廖sir别闹,真进警队,哪天我掏枪给你一梭子,你哭都没地方。”马军也凑过来搭话:“真的啊,咱们三个搭伙,整个港岛社团都能横着走。”
叶峰摇了摇头:“我没得选啊。”话音刚落,钟乐海带范树蛙几个人推门进来,看见叶峰,空气瞬间就绷紧了,像拉满的弓。
陈永仁眼神冰得像块铁,盯着叶峰:“你来这儿干嘛?”叶峰耸耸肩:“你们能来这儿加练,我就不能来练枪?这地儿又不是你家开的。”
陈永仁还想怼,被廖志宗喝住了。廖志宗摘了护目镜,笑着看向叶峰:“出去聊聊?”
叶峰皱了皱眉,直接摆手:“廖sir,有啥好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你比我熟吧。”说完他扭头对骆天虹说:“阿骆,撤。”
转身就走,临走前他还特意扫了范树蛙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得很。这一幕没逃过廖志宗和马军的眼睛,俩人也没声张,假装继续练枪。
这一练就是一下午,直到太阳快落山,大伙才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各回各家。范树蛙一个人往公交站走,可她没发现,廖志宗和马军坐的车,刚才绕了个大圈,又悄咪咪跟在她身后。
车里,廖志宗握着方向盘,叼着根烟,眼睛时不时瞟着前方的范树蛙。马军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指尖夹着烟,视线粘在范树蛙身上挪不开。
马军挠挠头:“宗哥,你说他能上钩不?”廖志宗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语气笃定:“肯定会,刚才在射击馆,他看范树蛙那眼神,跟猫见了鱼似的,假不了。”
马军又问:“那你说,范树蛙会不会是他安排在我们警队的卧底?”刚说完他就拍了下脑袋,觉得自己蠢.......范树蛙就是个外编,平时只负责巡逻,偶尔人手不够才带她出任务,就算她真是卧底,也传不了啥情报。
廖志宗转头看他,那眼神像看傻子一样。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子里钻出来,稳稳停在范树蛙身边,俩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叶峰的座驾。没过两分钟,范树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俩人盯着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马军看着车走远,扭头问廖志宗:“要跟上去吗?”
廖志宗摇了摇头,打方向盘掉头,语气冷静:“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这事得慢慢来,先搞定范树蛙,让她帮我们盯着叶峰的动静。放长线钓大鱼,急不得。”
马军点了点头:“我懂,可叶峰最近动作太快了,分档给了靓坤,马栏也让了,明显是想撇干净上岸。”
廖志宗笑了笑,一脸不屑:“你放心,他不敢,现在洪兴势头正盛,他要是敢退社,不用我们动手,社团里那些人就能把他砍成肉泥。江湖上的规矩,入了门就别想全身而退,他叶峰也一样。”
另一边,叶峰带着范树蛙钻进一家茶餐厅,俩人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叶峰抬手叫服务员,点了两份炒面、一壶大红袍,还有虾饺、牛百叶、牛肉丸,一样来一份。
现在刚过六点,大部分人还没下班,餐厅里空位多,菜上得也快,没等五分钟,热气腾腾的菜就摆上桌了。
范树蛙搓了搓手,抓起虾饺就往嘴里塞,眼尾扫了叶峰一眼,哼了声。
“告诉你,别拿好吃的收买我,吃完我照样抓你!”
她边嚼边顺嘴塞了个牛肉丸。
叶峰一脸哭笑不得,抬手拍了下她后脑勺,语气带点逗:“抓我?就你这脑子,别到时候被我卖了还帮着数钱!”
范树蛙朝他做了个鬼脸,满不在乎,自己就是个小警察,根本碰不到机密。
“说吧,找我干啥?”
叶峰给自己倒了杯大红袍,抿了一口,反问:“你觉得我找你干啥?”
这话一出,范树蛙小脸唰地红了,那天车上那点事儿瞬间冒出来,她赶紧把脑袋往下埋了埋。
叶峰抬手捏着她下巴把脑袋抬起来,笑着问:“咋了?还怕了?”
范树蛙满脸通红,没搭话,只顾着扒拉碗里的饭。
见她这模样,叶峰又开口:“我知道你日子过得紧,这样吧,辞了警队,我养你,考虑考虑?”
范树蛙猛地抬头,气鼓鼓的,嘴一嘟:“谁要你养啊!”
说完她又夹了个牛肉丸塞嘴里。
叶峰笑着看了她一眼,还没等开口,骆天虹就急吼吼冲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宾哥,出大事了,高利贵带人手砸了咱们几家酒吧,要你给个说法!”
叶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眼神一冷,冷声说:“让兄弟们集合,我倒要看看他要什么说法!”
说完他起身就下楼,开车走了,留范树蛙一个人在那儿懵着。
过了好一会儿,车在马头涌路边停了下来。
路边等的马仔见叶峰来了,小跑着拉开车门,急喊:“宾哥!”
叶峰下了车,语气平淡:“带我过去。”
马仔连忙点头,带着他穿过马路,进了一条巷子里。
巷子里没一个路人,就两拨混社会的。
叶峰的手下见他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
他带着骆天虹走到最前面,到吉米仔身边。
吉米仔松了口气,喊:“宾哥!”
叶峰微微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高利贵,你想干啥?”
其实两拨人闹矛盾,一般不会直接打,都是大佬先谈,谈不拢才动手,带这么多马仔就是撑场面,真火拼太费钱,犯不上。
高利贵挺着个啤酒肚,从人群里走出来,一脸不屑:“我想干啥?叶峰,我还想问你想干啥!我在旺角、葵青卖盗版碟卖得好好的,你凭啥插一脚?”
叶峰笑了,摸出包里的骆驼烟,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白雾,眼神一厉,反问:“我在洪兴的地盘做生意不行?倒是你,在洪兴地盘做生意,给洪兴交数了吗?”
高利贵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理,那地盘本来就是洪兴的,他又不是洪兴的人,叶峰接管生意没毛病,就算闹到叔伯那儿,也是他没理。
不等他说话,叶峰又开口:“我本来没打算找你,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你在旺角、葵青卖了这么多年盗版碟,连本带利,我收你两千万,不过分吧?”
高利贵脸瞬间绿了,亏没讨到,还被讹了一笔,肠子都悔青了。
叶峰看着他那模样,心里冷笑,可高利贵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想溜,恶狠狠道:“好,叶峰,你有种,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要溜。
“想走,问过我同意了吗?”叶峰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高利贵回过神,死死盯着他:“你想怎样?”
高利贵本来想脚底抹油,可他心里门儿清,这事闹大了自己绝对兜不住。虽然他占着旺角、葵青的盗版碟地盘,但那地盘本来就是洪兴的,他又不是洪兴的人,真闹到叔伯那,输的还是他。
叶峰嘴里叼着骆驼烟,吐了个烟圈,斜眼瞅着他,开口:“很简单,两千万,这事就算揭过去。”
高利贵脖子一梗,骂了句:“扑该,你真当我怕你?”
他掰着手指头,嘴硬道:“两千万我没有,顶破天给你一百万赔酒吧。你要是同意,这事就算过,以后我绝不在旺角、葵青晃盗版碟。”
可话音刚落,高利贵身后的马仔们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那架势恨不得直接冲上去,高利贵看得心里直发毛,纠结得要死。
他哪有两千万?别说两千万,就是两百万都拿不出来。他这阵子赌瘾犯了,天天泡场子,赚的那点盗版碟钱早就输得一干二净,让他拿两千万?简直是要他命。
高利贵一咬牙,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要打我奉陪到底,要钱没有,你看着办!”
叶峰冲身后的骆天虹勾了勾手,骆天虹刚凑过来,他唰地抽出腰间的黑星,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直接对准高利贵。
高利贵一看枪,瞬间腿软,“嘭”的一声就跪地上,双手合十,声音都抖了:“宾哥,冷静!别开枪,给个机会,都是兄弟!”
他身后的马仔也都吓得往后缩,脸都白了。
叶峰看着他这怂样,满脸不屑:“我说了,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就让你尝尝子弹的滋味!”
高利贵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哭丧着脸说:“宾哥,不是我不给,是我真没啊!我全部家当就两百万。”
叶峰当然知道高利贵那点德行,滥赌成性,他开两千万根本不是为了钱,是盯准了九龙城寨的盗版碟市场。九龙城寨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虽然道友道姑不少,但正常人也多,要是能在那卖,每月赚个一两百万不成问题。
九龙城寨占地才六点五英亩,相当于四个足球场,却挤了五六万人,三不管地带,干什么的都有。
叶峰收了收思绪,蹲下来,语气缓和了点:“这样,我给你另一个选择。你把你在九龙的生意让给我,等我赚够两千万,再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