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科连忙摆手解释：“她开玩笑的宾哥，别当真！”


    王主贤名气小，根本不可能有人给三十万的片酬。


    陈世宾没理徐科，抽了根烟点燃，吐了口白雾，点头道：“好，三十万就三十万。”


    众人听见这话，全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直感叹：大佬够狠！


    王主贤直接傻眼了，连忙摆手：“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三万！”


    众人顿时尴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说啥好。


    陈世宾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伸出来的三根手指头按下去，语气笃定：“我信你的演技，三十万绝对值。你只要好好演，下届金像奖就是你的。”


    虽然王主贤还在纠结自己说的是三万，但手被陈世宾一握，心直接化了。


    她跟陈世宾对视一眼，瞬间回神，脸上挤出个笑，微微点头。


    众人吃饱喝足，陆续走出江湖渔道。


    天还没彻底黑透，几人拦了辆的士就各自散了。


    转眼路边就剩王主贤孤零零站着。她租的房子在油麻地，跟大伙不顺路，自然没跟着走。


    陈世宾在车里瞥见王主贤落单，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骆天虹，开口道。


    “下车，你们打车回去。”


    骆天虹俩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路边的王主贤，瞬间就懂了，麻利开门下车。


    陈世宾下车绕到驾驶位坐好，关上门把车开到王主贤跟前，推门下车笑着开口：“你要是不介意，我送你回家吧！”


    王主贤闻言顿了顿，才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报了地址后俩人就没再说话，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吹风的声儿。


    她偷瞄了眼副驾的陈世宾，心里乱得像团麻。


    陈世宾看向前方，忽然开口：“怎么了？从吃饭时就心事重重，是因为我的身份？”


    王主贤闻言慌了神，眼神飘了飘。陈世宾见她这模样，嘴角勾了勾。


    他早就留意到她不对劲，片场和烤鱼店时还没事，就刚才吃饭唠嗑时，她就蔫了，饭桌上刚提过他的身份，猜都猜得到。


    王主贤连忙开口：“陈生，你别多想，我只是……”话到嘴边又卡壳了。


    陈世宾笑着岔开话题：“别紧张，我就比你大两岁，叫我宾哥或者阿宾都行。”


    王主贤咬了咬唇，犹豫了会儿才小声叫：“宾哥！”


    他没再多说，毕竟话说多了容易露底，他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成熟男人哪能急吼吼的？太急了像做交易，他可不想要那种拿钱换人的破事儿。真要急了，说不定连汤都喝不上，就算勉强得手，也没意思。


    他跟她搭戏时倒是真投入，那股子动情是演不出来的，散场后也没乱来，最多吃饭时握了下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片场人多，传出去麻烦，徒增难度。


    王主贤偷瞄他一眼，刚转回来就被抓了好几次现行，索性不敢再瞟了。她对陈世宾有好感，可他的身份又让她犯怵，心里纠结得不行。


    车缓缓停在一栋公寓楼下。陈世宾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向副驾的王主贤笑：“祖贤，到了。”


    王主贤猛地回神，轻轻点头：“谢谢宾哥！”


    陈世宾点点头，没打算下车开门。王主贤心里门儿清，也没闹脾气。毕竟他是老板，又是社团大佬，哪可能给她开门？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意思，可自己身份普通，能跟他搭戏已经是走运，该有的骄傲还得有。


    她收了收神，推门下车。陈世宾也跟着下车，靠在车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他今天没喝酒啊，有点懵，想来想去，可能是刚才试戏被打断了，才会这感觉吧。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打火，啪嗒一声，烟点着了。他深吸一口，吐出白雾，烟头忽明忽暗。他低头开了车载电台，里面飘出点伤感的调子，他没说话。


    王主贤听见电台声，回头瞥了眼，见陈世宾靠在车边看着她。她抬手晃了晃，笑了笑：“拜拜！”


    陈世宾没说话，挥了挥手。


    王主贤转身走上楼梯，楼道灯忽明忽暗，最后三楼的灯亮了。


    陈世宾见三楼灯亮了，没急着走，靠在车门边独自抽烟。


    王主贤进了屋，立刻凑到窗边。透过玻璃看见楼下抽烟的陈世宾，心里暖暖的。


    陈世宾心里琢磨着，王主贤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他身份特殊，不想让她稀里糊涂当大嫂，大嫂这活儿危险得很，不是谁都能扛的。


    他才不需要什么大嫂，毕竟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社团那档子事，能不沾就不沾。


    陈世宾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把烟蒂在地上碾灭，抬头就往公寓三楼看过去。刚好对上王主贤的目光，对方小脸唰地就红了，慌忙收回视线，转身溜回窗边。陈世宾嘴角翘了翘，没多想，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慢慢驶离。


    公寓里的王主贤听见引擎声，又偷偷扒回窗边，盯着陈世宾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脸上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心里空落落的。


    转眼就到了两周后，旺角影院的午夜场。叶紫媚、吴启桦、陈世宾、麦当结、麦当熊几人，都穿得人模狗样，挤在影院最前排。八十年代没什么正式首映礼，最多就是挂个招牌，贴几张海报，就算给电影打了广告。


    港岛院线就那几家，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所以这事全交给了麦当结兄弟。这俩小子倒也上心，把港岛的院线基本都安排上了《玉蒲团》的排片。


    午夜场的客人都是情侣、白领和小太妹，还没开场，影院就坐得满满当当。陈世宾之前跟电视台签了宣传合同，钱没少花，效果也确实到位。看着这满场的人，陈世宾脸上乐开了花，他就知道，《玉蒲团》首映，票房绝对能冲千万。


    电影开场，寰球影业的logo亮在幕布上，接着正片就播了起来。又是一个礼拜过去，首映周结束，因为宣传到位，《玉蒲团》的票房直接破了四千万，差一点点就摸到五千万。


    去掉分红和投资，这一部电影纯赚三千万。陈世宾没太意外，毕竟他砸了两百万给电视台打广告，这点收益本来就在意料之中。加上徐科加的那些剧情，爽感拉满，叶紫媚的身材又给电影加了buff，想不火都难。


    电影爆火之后，叶紫媚在影视圈一下就有了名气，各种找上门的合同堆成山。陈世宾没太在意，之前的合同也没限制她接戏，毕竟都是为了赚钱，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机会，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他认可叶紫媚的实力，虽然不如王主贤那样让人眼前一亮，但也确实不差。


    之后陈世宾就着手筹备《倩女幽魂》的拍摄，每天基本都泡在片场，闲着也是闲着。酒吧有阿虎盯着，波鞋生意有阿渣管，盗版光碟的事吉米在跑，他根本不慌。


    吉米的盗版光碟生意越做越大，除了乡下地方，港岛地盘全有他马仔的影子，每个月都能赚上千万，自己有工厂，质量过硬，价格亲民，小市民们都买账。


    波鞋生意就有点不顺，不少大佬跟风搞，分走了不少市场，不过陈世宾根本不在乎，他占了大部分份额，波鞋工厂都开了第二间，只是不是同一个牌子而已。


    这天在屯门阳山道的寰球片场，陈世宾和王主贤正对着剧本，徐科带着人在一旁指导工人搭景，找取景地。这时托尼走到陈世宾身边，开口道：“宾哥，今晚要交数，开堂会！”


    一旁的王主贤听见这话，抬头看向陈世宾。陈世宾放下手里的剧本，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托尼没多话，转身走了。


    陈世宾转向王主贤：“祖贤，我晚点有事，就不对戏了，待会我安排人送你回去。”王主贤应了一声：“哦。”


    陈世宾看着她那副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四六七。”这些天他和王主贤的关系进展得不错，两人都有好感，虽然有点小隔阂，但没影响感情升温。


    对了一下午的戏，陈世宾拿上外套离开片场，往九龙塘关公祠赶。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关公祠门口，门口的马仔看见车，连忙跑过来拉开车门，语气谦卑：“宾哥！”


    陈世宾推门下车，朝守祠的马仔点了点头，大步跨进关公祠，熟门熟路摸过供桌上的香烛，对着案上的关公像拜了三拜。


    刚把香插进香炉，他侧身钻进后堂的小门。


    刚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对话声。


    韩宾夹着烟的手指动了动，语气带点酸：“黎胖子，别眼红了，阿宾那脑子，赚的钱都是该他拿的，换你你行吗？”


    黎胖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茬。


    话音刚落，后堂的门就被推开，陈世宾带着两个马仔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屋里的人，走到韩宾身边坐下，顺手抽了根韩宾面前的烟，叼上后低头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目光看向对面的黎胖子。


    黎胖子哪给韩宾说话的机会，堆着笑开口：“没什么，就是听说宾哥的电影大卖，赚了不少，兄弟我羡慕得慌，早知道我就跟着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