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佛赶紧掏出手机拨号码,示意手下汇款,陈世宾看着他这上道的样,心情那叫一个爽,掏出包好彩烟,抽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半小时后,沙发上的电话叮铃铃响,陈世宾夹着烟的手拿起电话,按下接听:“喂?”
“宾哥,钱到账了!三千万!”那头是吉米的声音,陈世宾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目光扫向门口的黑佛。
黑佛赶紧笑着凑上来:“宾哥,钱到了,您是不是……”
他就想赶紧走人,活着才是要紧,那三千万回头他有的是办法捞回来,洗钱这行,他手底下高科技人才多的是。
陈世宾点点头,起身往黑佛那边走,走到跟前停下,从旁边保镖腰上抽了把黑星,递给身后的四眼,说:“我记得你跟了黑佛五六年了吧?”
四眼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陈世宾为啥问这个,好半天回神,点头应了。
陈世宾微微点头,把枪上膛,递到他面前,嘴角一扯:“杀了他,你就能坐他的位置,你这能力,打理公司绝对没问题。”
四眼盯着那黑星,有点不知所措,黑佛在旁边急了,喊:“骨头纹!你想想谁给你饭吃!我们可是拜过关公的!”
陈世宾冷笑一声,没理黑佛,又说:“赌一把,反正黑佛今晚都得死,要么你跟他一起陪葬,要么打死他,自己上位,选吧。”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枪,四眼犹豫半天,还是接过枪,对准黑佛的脑袋。
黑佛感觉脑门凉飕飕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骨头纹!我们是兄弟!你不能这样!”
骨头纹深吸一口气,说:“黑佛哥,别怪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子的,你安心上路吧。”
砰!一声枪响,别墅里炸开。
黑佛直挺挺倒下去,没了动静,陈世宾看着地上的黑佛,笑了笑,拍了拍骨头纹的肩膀:“不错,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说罢,转身走人,背影利落。
枪响刚落,别墅里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骨头纹僵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他没得选,要么跟着黑佛一起去见关公,要么亲手送黑佛上路换自己一条活路。这还用想吗?谁不想活着?
陈世宾带人撤出别墅,钻进平治轿车后座,直奔旺角。骆天虹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开口。
骆天虹:“宾哥,为啥把黑佛的公司塞给骨头纹?直接让自己兄弟接管不就完了?”
陈世宾笑了笑,把烟蒂扔出车窗外,指尖夹着剩下的半根烟,斜眼扫了骆天虹一眼。
陈世宾:“洗钱是犯法的扑该!我们要做正经生意,你想进去踩缝纫机吃牢饭?”
骆天虹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有点挂不住。
骆天虹:“是我考虑不周了。”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陈世宾这么安排根本不是重用骨头纹,就是让他当替罪羊而已。黑佛一死,警察肯定要查,骨头纹一上位,这烂摊子自然就甩给了他,到时候陈世宾拿钱走人,一点麻烦都沾不上。
三千万刚好够,多一分都不能碰,多了迟早出事。虽然洗钱来钱快,但花得也凶,根本不把钱当钱花。可如果填不上那个窟窿,背后的大佬肯定要炸毛,毕竟那是他们的钱。
黑佛还不上钱那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宁愿少拿,也不能惹祸上身。之前找黑佛洗钱的,全是带社团撑腰的大佬,洪兴又不让我们碰那些灰色生意,根本没人替我们扛事。
要是真被警察盯上,对方有社团罩着,再牛的手段也得把钱吐回去。毕竟我们是单枪匹马,人家是一整个社团,根本没法比。
想通了这些,陈世宾就不再纠结,有骨头纹兜底,他倒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现在该琢磨的是下一步发展,手里攥着三千万,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
他转头对一旁的托尼吩咐,语气干脆。
陈世宾:“托尼,你找几个马仔,去新界看看有没有要出售的服装工厂。”
托尼坐得笔直,立刻点头应道。
托尼:“知道了宾哥!”
骆天虹忍不住插嘴,好奇地问。
骆天虹:“宾哥,你这是要进军服装行业?”
陈世宾抽出一根烟点燃,车窗缓缓降下,他吐出一个烟圈,斜眼瞪了骆天虹一眼。
陈世宾:“废话!不然通菜街留着当摆设啊?”
骆天虹脸上更尴尬了,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陈世宾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要把后路铺得更稳。
陈世宾:“就算没人卖工厂,就找几个老板谈合作,我们可以包代工!”
托尼立刻应道,态度十分积极。
托尼:“放心吧宾哥!”
现在花园街已经有了波鞋街的样子,那些老板闻到商机,肯定会来捞钱。所以花园街的发展十分快,可通菜街那边因为花园街的带动,人流量也涨了不少,不过和花园街比还是差了点,因为通菜街大部分店铺都在装修,没开业。
他打算把通菜街打造成女人街,女人的消费能力有多强他门儿清,到时候女人街搞好,赚的钱绝对比波鞋街多。至于能多多少,就看能不能抓住靓女们的心思了。
八十年代的港岛,高级服装设计师频出,他们打造的港风穿搭,后来风靡棒子国、樱花国,甚至于几十年后都还被人趋之若鹜。这是服装业的一大进步,时尚圈里,港风就是一个顶流的圈。
眼下港岛的服装业已经有了这股势头,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自己也能成个“服装大王”。
不过现在只是初入服装行业,之所以没一开始就进军,是因为服装行业比波鞋成熟,大老板比比皆是,想和他们斗太费钱,没雄厚资金只能吃零售,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陈世宾想得入神的时候,车辆缓缓停在油麻地公寓楼下。
骆天虹见他走神,出声提醒道。
骆天虹:“宾哥,到了!”
陈世宾回过神来,推门下车,环顾四周才发现不对,这根本不是自己家。他微微抬头,才反应过来是王主贤的公寓。
他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本来他是打算回自己家的,没想到骆天虹居然把车开到了这里。他也没多想,大步朝公寓走去。
他脚不停歇蹭到三楼,摸出钥匙咔哒拧开公寓门。屋里亮着盏暖黄落地灯,王主贤裹着粉色睡衣蜷在沙发里抱膝发呆,听见动静抬脸,眼尾唰地亮了。
陈世宾关门换鞋,蹭到她跟前。王主贤笑着张开胳膊。
他没废话,弯腰把人捞进怀里,问道:“还不睡?”
王主贤靠在他胸膛,撒娇蹭了蹭:“唔,你不在我睡不踏实嘛。”
“睡不着,那咱干点有意思的事?”
话音落他直接公主抱把人举起来。
王主贤脸埋进他怀里,装傻似的闷声问:“什么有意思的事?”
陈世宾凑她耳边吹气:“bb,没关系,我再教你一遍。”
王主贤攥着小拳头往他胸口砸,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他顺势把人扔在床上,刚解到第三颗扣子,就被王主贤拽得一个趔趄。
陈世宾反应快单手撑住床沿,抬脸笑看身下的人。
王主贤撇撇嘴:“没意识到危险啊。”
等他再睁眼,已经是中午。王主贤蜷在他怀里,头发散得像小狮子,睡得沉得跟小猪似的。
他把她头发扒到耳后捏了捏,笑了。昨晚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睡,幸好倩女幽魂杀青了,不然今天非得垮成面条。
徐科这几天在寰球剪片,片尾曲也定不下来,没自己的唱片公司只能找外包,不过外包也不怕,大不了多花俩钱。
见王主贤没醒的意思,他又眯了会儿。
一个钟头过去,鼻子忽然痒得慌,他睁眼要挠,就见王主贤趴在胸口,用指尖捻着他一缕头发蹭鼻头。
见他醒了,她才停手。
陈世宾一把握住她的手,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王主贤秀眉一蹙,娇嗔一声:“哥哥,疼!”
他连忙侧身,摸了摸她的头:“bb,不好意思。”
抱着哄了好一阵,她的眉头才舒展。
俩人爬起来洗漱完,晃悠到一家早茶店,靠窗的位置空着,他们坐了。
本来想带她吃点好的补补,可她嫌腥,就选了这家。
没多会,豆浆、叉烧包、虾饺、烧麦、金钱肚、糯米鸡,还有两份肠粉,摆满了桌。
陈世宾拿了警讯和今日时讯,边吃边翻。
果不其然,陆启昌被停职了,还在调查,暂时只给了停职处分,廖志宗那帮高级督察没事,所有罪都让陆启昌顶了。
他把警讯放下,除了这事,剩下的都是警队抓社团大佬,证据确凿要送进去。
时讯也差不多,多了几篇波鞋生意的报道,扫了两眼就扔一边。
正吃着,骆天虹和托尼凑过来,俩人手一抬:“宾哥!大嫂!”
陈世宾把一个虾饺送进嘴里,抬头问:“啥事?”
托尼开口:“新界那边有个服装小厂要卖,吉米谈过了,机器大多能用,老板开价一百八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