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宾哥!我这就去安排!
刚处理完高利辉那边的债务,这时候陈世宾盯着善后的事儿。傍晚时分,旺角忠义楼里,陈世宾和弟兄们围在一桌吃宵夜。
正吃着,骆天虹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应了两句就挂了,转头对着陈世宾开口。
宾哥,办妥了。对方撤了诉,人已经捞出来了。
郑鸣超这次帮了不少忙,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吃宵夜!
骆天虹应了一声,随即拨通了郑鸣超的电话。
吉米早从刚才的谈话里听出了眉目,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问。
宾哥,你打算把波鞋也弄到澳门去卖吗?
哪能啊,波鞋的买主本来就不是那些阔老板。那些人哪会看得上这种玩意儿。
吉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试探着问。
难道是做服装生意?
没错,就是服装!过几天我要和顶尖设计师谈合作,砸多少钱都得把人拿下。之后找些顶流明星穿咱们定制的衣服,去参加八月份的影展。
到时候澳门开家正版门店,旺角和尖沙咀各来一家,通菜街就上盗版货,便宜的那种,女人们肯定抢着跟风。
澳门那边就搞两家正品店,逛的大多是富太,只认正版。就那么几件,价格给我往死里抬。一件衣服她们花几万甚至十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众人正吹得起劲,郑鸣超走了进来。
陈世宾见状,赶紧招手让他过来。
郑鸣超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喊了声。
宾哥!
陈世宾笑着搭住他的肩膀,问。
吃点?
他摆摆手,解释说。
我已经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陈世宾没再劝,而是看向旁边的吉米。
吉米秒懂,朝身边的马仔勾了勾手。
马仔立马提着个黑皮箱走过来,往桌上一放。
陈世宾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崭新的新钞。
郑鸣超盯着箱子,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满是震惊。
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脸上半点波动都没有。
陈世宾拿起一叠新钞晃了晃,笑着打趣。
这是这个月的分成,两百八十万!拿回去慢慢数!
郑鸣超回过神来,笑着合上箱子,接过话头。
宾哥放心,回去我肯定数,通宵都数!
大伙都笑了。
没多久服务员端来生蚝、龙虾、螃蟹、鲍鱼这些海鲜,往桌上一摆。
众人也不客气,抓着就往嘴里塞。
骆天虹拿起个大生蚝,放到陈世宾面前。
宾哥,多补补!
陈世宾白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
宾哥吃的挺开心啊!
众人转头看向楼梯,就见陈永仁带着几个警员走了上来。
陈世宾挑了下眉,没搭话,继续啃手里的生蚝。
陈永仁带着七八个便衣围了上来,这时候骆天虹等人立刻起身挡在前面。
陈世宾依旧坐在主位,啃着生蚝,半点不在意。
吉米走到陈永仁面前,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慢悠悠从怀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他朝陈永仁吐出一口白雾,语气带着傲气。
陈sir,你有事儿吗?没事就赶紧走,今天忠义楼不招待外人!
陈永仁没说话,身边一个便衣警员呵斥道。
怎么着?我们来这儿吃饭不行啊?你们能来我们就不能来?真当这酒楼是你家开的?
众人听完都笑了。
吉米取下叼着的烟,看向那名警员,眼神满是嘲讽。
你说的对,这酒楼就是我们开的!
吉米,怎么说话呢?
客人上门就是客,开酒楼本来就是做买卖的,让几个服务员在外面摆一张桌子,我请!
可他没再纠结,扔下手里的生蚝壳子,抽了张纸巾擦着手。
听见这话,吉米侧过身子,笑着冲一旁的服务员吆喝,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外面摆桌子?阿sir都饿坏了!
服务员没敢耽搁,招呼几个人把一张桌子往楼外挪。
陈世宾挑了下眉,目光和陈永仁撞在一起。
陈永仁绕过吉米,走到桌前,死死盯着陈世宾,咬着牙说,黑的永远洗不白,别以为耍点手段这事就能过去,等我攥着证据迟早送你进号子!
可陈世宾压根没接他的话,嘴角露出抹揶揄,拿起桌上的烟,抽了一根叼进嘴里,一旁的骆天虹立刻点上。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话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阿sir,你们做事最讲证据,有话等找着证据再说吧。对了,陈sir,咱们玩个游戏呗,你觉得那家人的尸体,能在那片海域捞着?
砰的一声。
闻听此言,陈永仁眼神瞬间变锐利,猛地拍向桌面,发出巨响,他拔高声音呵斥,你……
可他半天也只憋出这一个字。
郭海一家已经撤了案,他就算想查也没由头,更何况根本没证据指向陈世宾干的,没凭没据,他连抓人的资格都没有。
菜汤溅出来,有些还蹭到陈世宾脸上。
可陈世宾半点没恼,脸上依旧带着笑,抽了张纸巾擦脸,说,陈sir,别动怒,桌子摆好了,今天这顿我请。
他指了指外面的桌子。
陈永仁没说话,目光还钉在陈世宾身上。
陈世宾把手里的纸巾随手一丢,抬左手扫了眼腕上的表,起身说,陈sir,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说罢,他带人大步下楼,半点没搭理陈永仁的意思。
陈永仁气得脸都黑了,心里窝火得很。
等陈世宾一行人走了,他才咬着牙说,收队!
说罢,他带人回了旺角警署。
……
旺角警署里。
陈永仁耷拉着脑袋,走到工位坐下,叹了好长一口气。
这时,一个警察凑过来,说,陈sir,廖sir他们在天台,让你上去一趟。
陈永仁脸拉得老长,语气不善,知道了。
他喝了口咖啡,起身大步往天台走。
片刻后,陈永仁晃到天台。
天台上站着四个身影,赫然是陆启昌、廖志宗、马军和钟乐海。
他走过去,把胳膊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灯火,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永仁开口,郭海一家全没了!
可几人没半点惊讶,反倒平静得很。
陆启昌低头摸出烟,抽了一根叼上,又递给旁边的人。
众人都接过,点上了烟。
廖志宗吐出一口白雾,没接话,反而问,陆sir,上面怎么说?
陆启昌拿下烟,吐出个烟圈,笑着说,能怎么办?降职,去水塘边守着,警队就这老一套,没什么新鲜的。
他扫了眼几人,接着说,以后警署就靠你们了。
几人都没说话,闷头抽着烟。
陆启昌见此,也没再多说。
他早料到是这个结果,要是不给市民个交代,这事根本翻不了篇。
过了好久,一道声音打破沉默。
陆启昌眼神沉沉的,语气平淡,大概是明天,或者后天,反正就是这几天。
听见这话,几人心里都堵得慌。
他们都敬重陆启昌,这人有本事肯做事,对下属也不差。
他笑了笑,转了话题,阿仁,这事别碰了,没结果的。
陈永仁一愣,他自然知道说的是哪件事,深吸一口烟,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门儿清,可就这么放弃,实在窝火得很。
想了会儿,他点头,好!
他抬头看向陆启昌,问,陆sir,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憋了半天没吭声的钟乐海终于搭了腔。
陆启昌皱着眉琢磨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开口。
“说不定能回来?”
大伙心里门儿清,被降职发配,再回来难如登天,可陆启昌这事透着蹊跷,未必就没转机。
陆启昌直接打破这股闷劲,转头对陈永仁叮嘱道。
“阿仁,以后做事别太冒失。”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凡事得多想想。”
“还有阿忠,多带带阿仁,他是警队的好苗子,以后绝对是警界新星!”
“我不会看走眼的。”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陈世宾的脸,只觉得讽刺得慌。
廖志宗这时点点头,沉声道。
“放心,我们会带好阿仁。”
陆启昌很快压下异样,笑着叮嘱道。
“以后出门做事,注意安全。”
说完,他拍了拍廖志宗的肩,转身就走。
大伙杵在天台上,半天没说话。
隔天,上面的调令就下来了。
陆启昌从总督察降到高级警员,被发配到了大屿山守水塘。
今早警署收了他的警衔,让他自行去大屿山报到。
陆启昌收拾了些随身物品,刚走出警署,就拦下一辆黄顶的士。
一辆黄顶的士稳稳停在他跟前,他拉开车门把包袱塞进去,自己钻去副驾,系好安全带,车就慢慢开了。
陆启昌打了个哈欠,打趣道。
“宾哥不当大哥改开的士了?这台破车太掉价,配不上你身份啊。”
驾驶座上的陈世宾笑出了声,放慢车速,扯下头上的鸭舌帽,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上。
陆启昌也摸出烟,见陈世宾开车,就先给他点上,再点自己的烟。
陈世宾吐了口白雾,开口道。
“我不是警队的,但咱们是朋友,特意送你一趟。”
陆启昌摇下车窗,手搭在窗沿,没接话,反而问。
“你说想洗白,为啥还对郭海一家下狠手?”
陈世宾顿了顿,缓缓说道。
“本来他们一家不用死,是你们追得太紧,逼得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