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二为了能吃上红烧肉,当真是费了老大力气,还怕赶不上吃晚饭。
抡起锄头,可要比之前更加卖力。
等到苏氏喊着可以吃饭的时候,云老二也刚好把地全翻完了。
云老二连忙再去洗了把脸。
苏氏嫌弃他身上汗味太重,给他装了一个大海碗,“你到外面坐着吃,别熏着孩子了。”
云老二:……
咋他干活了,还不配上桌吃饭了?
汗味有什么大不了?
臭男人不就这么来的。
但是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饭菜,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都是他媳妇和孩子,他还能咋滴?
等到吃完饭收拾干净,云老二便把今日云夏禾提出的货郎生意说了出来。
苏氏听完,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她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但是家里直接拿出那么多银子买一头驴,还要去做小生意,这要是亏了咋整呀?
那么多钱,她心里总有点心慌慌。
“孩子他爹,不如你还是去找活干吧,感觉更踏实。”
云夏禾知道苏氏在担心什么,于是认真开口,“娘,你也不用担心,反正那些钱都是从山上白挣的,再说了,就算卖不出去,那也不亏,我们就凭白得了一头驴和那些货。”
“媳妇,闺女说得对,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能不能行呢?”
云老二怎么也不想去镇子扛包,他的身板确实扛不住呀。
苏氏看着父女二人都是一脸坚定的模样,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咬咬牙答应。
“我们就试试三个月,要是不行,就给我老实种地干活。”
不然到时候天冷了,家里什么都没有,就只能饿死了。
“都听媳妇的。”云老二这下子满意了。
他心里琢磨着,绝对要成,不管怎么样,都得卖出去。
反正他认识的人也不少,到时候再去找找路子。
只是现在家里只有八两银子,要买驴可能要花上六七两银子。
因此云夏禾还得再去山里几趟,没有大货,抓点小的也成,再不济就去捞鱼,手里有点银子才更踏实。
和他们二房和睦的氛围不同,大房和二老谈话的气氛就有点压抑了。
王桂花从二房回去之后,心里就堵着一股气。
也可以说,自从下午在听了其他人的话,她心里的气就一直没顺过。
“娘,那夏禾丫头,当真有那么大的力气?”
刘氏还是有些不信。
王桂花自己也没见着,但是村里人都这么说了,再者她去找二房的时候,他们也没否认。
“他们自己都承认了,哪还有假?”
“哪有说吃饱饭力气就大成那样?说不定那丫头平日里就是藏着掖着不想干活。”
刘氏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老二两夫妻平日里就是又懒又馋,他们又怎么会让自己女儿多干活,说不定就是让女儿装的。
现在分家了,倒是不装了。
“现在说这事也没用,该想想怎么问他们要银子。”
“明天怀光就回来了,到时候还得拿银钱给他。”
只是他们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
最后还是云老大开口,“先等明天怀光回来再琢磨一下,怀光那孩子一向聪明,说不定有主意。”
大家都点头,也就这么散了。
云夏禾还不知道大房现在都把自家银子给盯上了。
可即便知道了,也丝毫不怕。
她现在也没藏着掖着,就是表明她的态度。
次日,也许是云老二和苏氏都很是激动,一大早就起来了。
云老二也没闲着,已经去把水缸都打满水了。
他们住的位置唯一不好,就是没有水井。
不过倒是靠近河边,洗衣裳浇地啥的用水倒也不算费事。
云夏禾看着苏氏还没有做好早饭,她索性去砍了一批竹子回来。
地也翻完了,总得给云老二找点事情做,要不然懒根又起来了。
刚巧留在家里做篱笆墙好了。
云夏禾来回了几趟,又砍了一些适用的木头。
云老二没想到一大早,他就被闺女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闺女啊,难道爹就不能当一个闲汉吗?”
云夏禾似笑非笑,“爹,当一个饥一顿饱一顿一顿的闲汉,还是当一个吃香喝辣的风光汉子,你可以选一个。”
云老二觉得自己这个闺女好像越来越厉害了,偏偏他没法反驳。
只能默默拖着竹子到屋檐下。
苏氏看着这一幕直乐呵,云老二确实该管教管教了。
果然闺女就像她,半点不吃亏。
苏氏现在腰带里还藏着几十个铜板,都是昨天晚上闺女孝敬她的。
闺女说了,“女人家哪能没有钱傍身。”
还说了等以后挣得钱更多了,到时候给她的就会更多。
苏氏当时感动得都想哭出来。
要不是怕被云老二知道,她都想抱着闺女嗷嗷的香一个。
还是闺女贴心啊。
也不知道三弟妹怎么想的,自己都有两个贴心的闺女,还整天想生儿子想得疯魔了。
苏氏更加坚定了,她可不想再生孩子,万一生出来,没有现在这个女儿贴心怎么办?
苏氏心里美滋滋。
在吃过早饭之后,家里的活计都留给云老二和苏氏二人了。
有苏氏看着,云老二也不敢怎么偷懒。
现在云夏禾只想一鼓作气,再多挣点银子。
等到后面云老二和苏氏去挣钱,她就能美滋滋躺平了。
自己卷,哪有卷爹娘舒坦?
“娘,这是买肉的钱,还有剩下的,你看下家里还缺什么,你看着买。”
“我晓得了,你中午记得早点回来。”
“好,我今天不走太里面,会早点回来。”
云夏禾交代完之后,便拿起工具上山了。
苏氏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去镇子上还能买点新鲜的肉。
“孩子他爹,你可不能偷懒,要是我回来,这些竹子你都没劈完,那中午的红烧肉就没你的份了?”
云老二:?
怎么还要单独叮嘱他,他就这么不靠谱吗?
云老二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好像越来越低了,但是他没有办法反驳,只能认命劈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