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夏禾听到税粮,便明白了。
刚刚秋收没多久,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余粮的时候。
“家里现在不是不差银子和粮食吗?”
云夏禾不担心,毕竟也没听说今年税粮要加收。
“哎,爹这不是心里难受吗?好不容易爹自己努力挣回来的东西,还得交出去。”
云老二抹了一把脸,“以前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落自己身上了,就难受得厉害。”
“爹,这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你再为这事发愁,那就跟花钱吃屎有什么区别,自己找罪受。”
“闺女,你是个姑娘家,讲话咋这么粗俗。”
云老二都惊住了,虽说话粗理不粗,但是也不能这般说。
“行了,爹。我捉了一条鲈鱼,今晚我想吃酸菜鱼。”
云老二一听有吃的就来劲了。
“酸菜鱼,又是什么说法?”
“你们父女两等会再说,现在先搬东西下来。”苏氏在后头无奈打断了两人继续说。
果然是父女,这碰上吃的就走不动道。
“爹,今年我们不交税粮,交税银。”
云夏禾对于粮食还是很看重的,毕竟经历过末世,在加上这里的人都是靠天吃饭的,家里有囤粮很重要。
云老二听到云夏禾的话,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家里粮食也不多,都留着自家吃。”
家里也就两亩地,种出来的粮食,也确实只够他们一家三口吃。
以往村里人大多都是交的税粮,毕竟要花银子就像是割肉一样。
一年到头也没挣多少银子,哪舍得花银子抵税粮。
苏氏没有插话,她也是认同的。
“媳妇,你去拿颗酸菜出来泡一下。”
云老二很快又转了心思,一心扑在了吃食上。
之前媳妇泡的酸菜就是有点太酸了,得提前泡一下,到时候煮起来味道就刚好。
之前苏氏不仅腌了酸菜,还做了一下其他的咸菜。
只是想到今晚单吃鱼还不够,又去地里拔了点菜。
如今地里的菜苗都长得不错,平日里也够他们吃的。
现在可不兴躲懒。
“孩子他爹,你去挑水回来浇菜。”
刚准备坐下来想要歇会的云老二,突然被喊到,一张脸都皱起来了。
他看向云夏禾,想让闺女帮忙,毕竟闺女力气大,浇水那就是小事一桩。
“劈柴和挑水,你挑一样?”
云夏禾扬起斧头,直接把面前的柴一分为二。
云老二看着那堆砍得差不多大小的木柴,还是认命去挑水。
砍柴对他来说更费劲。
云夏禾纯粹就是把砍柴当锻炼,也不费什么力气。
毕竟她还没把冬天的柴火给砍够。
这农家里天天烧柴,用得也快。
“娘,要不趁着天还不冷,我们买点炭火先备着。”
苏氏一听,原本想说用不上炭火,但是看着闺女那希冀的表情,她那句话又咽回去了。
哎,买一点炭火应该也花不了太大银钱。
她还是得多努力挣点钱,要不然都养不起闺女了。
云夏禾想得很多,毕竟冬天冷,买点炭除了能烤暖之外,还能煮点果茶,烤点东西。
毕竟冬天出门太冷,她也不爱出门,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回头看看哪里有卖木炭的,让你爹去买上一些。”
很快又到了去镇子赶集那天。
提前一天已经挖了不少的血腥草,今天一大早又是让云老二给做好了凉拌,就往镇子去了。
云夏禾想去镇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也跟着一块去了。
这次他们还搬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要是有人想在摊子吃也可以。
云夏禾自己闲着无聊,让苏氏给自己弄了一小碗在边上吃着。
现在来买的,大多是上次买过的,毕竟这个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是你,你这吃的什么?”
一个小姑娘自来熟一样,坐在了云夏禾对面的椅子上。
云夏禾认出来那是肉摊的陆娇娇。
“这是凉拌折耳根,你要不要尝尝?”
陆娇娇一向爱吃,对于没有试过的东西,更是热衷。
云夏禾自己碗里的已经吃过,也不好意思让对方试试,于是直接去勺了一碗过来,推到陆娇娇面前,“这是我家做的,给你尝尝,就当是感谢你上次送我的猪肝。”
陆娇娇是个爽朗性子,也不推脱,直接用筷子夹起来试试。
陆娇娇闻了闻,是很特别的味道,她以前没有吃过。
于是,就放到嘴里试试,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苏氏看着陆娇娇,心里对于这样圆润的小姑娘也很喜欢,小姑娘就应该圆润点好。
看对方好像和自家闺女认识,也不知道闺女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夏禾看着苏氏好奇的模样,便给她介绍了。
“这就是陆娇娇。”
陆娇娇半点不怕生,对着苏氏补充,“陆家肉铺是我家开的,下次来我家买肉,我让我爹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陆娇娇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这让苏氏看着更喜欢了,特别是那句买肉算便宜一点,更是说到了苏氏的心坎子上了。
于是,苏氏麻溜地打包了一份折耳根递给了陆娇娇,“既然你是我家夏禾的好友,这份给你带回去家里人尝尝。”
“婶子,这怎么行,我身上带钱了。”
“哎,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上次你也送了夏禾一块猪肝,这礼尚往来。”
就在几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一个大娘突然闹起来了。
“这什么破草根,那么难吃,还摆出来卖,这是想骗钱呢?”大娘呸呸几声,把嘴里吃进去的吐出来。
“大娘,我都和你说了,这折耳根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我才不管,反正你们就是拿烂草根来骗钱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我不管,你们得赔我十个铜板看大夫。”
居然讹钱讹到他们摊子了。
原本云夏禾想要出手,结果陆娇娇比她更快。
陆娇娇直接走到大娘面前,从身后抽出一把剔骨刀,“老虔婆,你说什么呢?那折耳根那么好吃,是你不懂吃。想讹钱,信不信我把你舌头给割了?”
大娘看着陆娇娇那锃亮的剔骨刀,吓得一哆嗦,直接话都不敢说就跑走了。
陆娇娇看着对方跑远,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又把剔骨刀收了起来。
苏氏看着陆娇娇那架势,果然不愧是陆屠户的闺女,尽得真传。
陆娇娇对上苏氏那欣赏的表情时,有些不好意思,拿上自己那份折耳根,红着脸开口,“夏禾,婶子,我先走了,我出来久了,我爹该寻我了。”
说完之后就匆匆忙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