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大也不知道二房到底得了什么机缘,居然能攀上了那样的人家。
要是能给自己引荐,不管是自己,或许就连自己儿子也说不定能有好的机缘。
二房就是眼皮子太浅了,就只顾着自己。
要是自己能得了好前程,以后他们也能沾自己的光。
只是现在云老二就像是泥鳅一样,实在是不好处理。
听着王桂花还在喋喋不休,云老大只能安慰几句,让她先别说了。
实在听得烦人。
云老大回房,又和刘氏嘀咕了许久,可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
要是当初不分家就好了,这二房得到的东西,还不是他们大房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刘氏心里也不忿,明明她才是这一大家子里最风光的大儿媳,现在倒是让苏氏给落了好。
明年儿子就得下场考试了,可他们手里的银钱都还没攒够,又怎么可能不急?
“要不,回头找二房借银子?反正到时候我们就拖着不还,他们也没有办法。”
刘氏想了想,觉得先从二房拿到银子,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云老大听到刘氏的主意,并没有吭声,半晌才终于开口,“先等等,要是后面没有其他法子,就按你说的做。”
对于大房还在算计的事情,二房的人并不知晓。
苏氏刚把吃完的碗筷端到了厨房,就听到有人敲院门的声音。
苏氏连忙去开了院门,就看到是云老三,有些诧异。
“三弟,先进来。”
云老二听到动静,看到是云老三,便拉着人过来坐下。
如今云老三的手臂还绑着绷带,之前的伤还没好。
“老三,这是有啥事?”
云老二给他倒了杯水。
云老三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倒出来三十个铜板。
“二哥,我之前欠了你一两银子,现在家里没有那么多余钱,先还你三十文。”
云老三说这话的时候,脸颊有些泛红,很不好意思。
“这钱不急,等你手好了再说。”
看着云老三还伤着手,即便云老二爱钱,也不是不念亲情的人,再说云老三为人还算老实,并不是偷奸耍滑的人。
云老三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苦涩,可他也不愿意一直欠着钱,即便那人是他二哥。
前两天张氏回了一趟娘家,想要把之前借出去的钱要回来,可还是空手而归,那些银子不用想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云老三这段时日做不了什么重活,就只能上山带着两个闺女做点陷阱,就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猎物补贴家用。
也是昨天运气好,抓到了一只兔子,换了点钱,就想着先还上一点。
“二哥,你也要用钱,总不能欠太久。”
看着云老三倔强的样子,云老二也只能收下,“行,老三,这钱二哥就先收下,你得先顾好自己身子,可不要勉强。”
云老三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笑,也不多留,就这么先走了。
苏氏低声对云老二说,“三弟妹借给娘家的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苏氏不心疼张氏,只是替张氏的两个女儿不值。
现在他们家里都靠两个女儿忙前忙后,要不是张氏把银子借出去,家里也不至于过成那样。
云老二把铜板都收了起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虽然作为二哥,可有些事情也不能多说。
现在他也只能先顾好自己的小家。
云老三闷着头往回走,突然看到一个黑影被吓了一跳,等看到是柳寡妇的时候,他更是吓得连连退了几步。
不过云老三并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问柳寡妇为什么大晚上的在外头,只快步往家去。
云老三早就歇了心思,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在想什么,居然觉得柳寡妇可怜。
现在他是半点心思都不敢有了,人家可怜,可谁又可怜他们家?
柳寡妇看到云老三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现在她出门经常都是避开村里人,今日也是因为去的地方远了,回来就晚了。
她现在说不了话,就更不爱和村里人打交道。
至于之前相好的人,也都不敢来找她了,毕竟周石可是前车之鉴。
柳寡妇如今倒是真正的自力更生了。
至于报复,她可不敢。
她只想低头过自己的日子,活下去就行。
*
就这样过了两天,菊香嫂子带着女儿小梅上门了。
“快进来,喝口茶。”
苏氏连忙把人带到了堂屋,又让云夏禾倒了两杯茶水过来。
“夏禾娘,不用客气。”
菊香嫂子把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之前给过来的帕子和荷包,都已经绣好了,你过过目。”
“行,我都看看。”苏氏也不矫情,正事要紧。
云夏禾也凑过来看。
里面一共30张帕子和15个荷包,另外还有单独给林月清的一张帕子和荷包。
菊香嫂子一天能绣一张帕子,偶尔能绣一张半,要是她眼睛好的时候,一天绣三四张帕子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现在基本上都得靠小梅。
“不错,不错,菊香嫂子和小梅的绣功那是真真好,等明日我们从城里回来,便和你们结钱。”
菊香嫂子笑着点头,带着小梅回去了。
菊香嫂子之前也是没有办法,毕竟靠着镇子上接着一点绣活,日子过得实在艰难,她们也没能想到什么好的花样,只能来求苏氏。
其实她心里也是忐忑,不知道明日城里能不能卖出去。
小梅握了握菊香嫂子的手,“娘,一定能卖出去的。”
“嗯。”菊香嫂子没再多说。
云夏禾把要送给林月清的帕子和荷包单独放着,剩下那些都是要送去铺子卖掉的。
“闺女,你说要不要买点什么送过去?”苏氏知道云夏禾要去上门拜访林月清,心里也没底。
“不用了,就这两样就行,反正也就只是把这些送出去就行。”
云夏禾本就没有什么攀附的心思,就是对方喜欢,那她便送上一份就好了。
“放心好了,不用想那么多。”
看着苏氏有点焦虑的样子,云夏禾只安慰了两句,继续去刻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