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
漫天的剑气,不断飘扬。
冲天的剑光,席向唐璃月。
第九剑直接将最后一面冰晶棱镜轻易击得粉碎。
并且,第九剑并未消散。
与前面数剑截然不同。
第九剑击向唐璃月。
“轰隆!”
一道几乎响彻全场的爆炸声,出现在上官金虹等人的耳畔上,震得他们耳膜嗡鸣不断。
现场席卷起了无数风沙。
周围个别房屋直接轰然倒塌。
注视着漫天烟尘。
立于半空之上的冲虚子,并丝毫得意之色。
他很清楚,纵然动用问天九剑,想要了唐首座的性命也几乎不可能。
也因此。
他目的很简单,要让唐首座受伤!
在一双双目光的注视下。
烟尘渐渐散去。
唐璃月所在的那一块区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咦!”
众人目光惊疑不定,他们都见到了一身白裙的唐璃月。
她衣服完好无损,身着婀娜,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势。
只不过,她所佩戴的白色面纱,却已然染血。
顿时,在场之人心中明悟。
她受伤了。
并且,还是内伤。
只不过,这伤势到底是轻是重,他们便就不清楚了。
冲虚子双眸似有火光冒出。
他心中却也愤怒。
因为,这与计划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为何迟迟不出手。
唐首座可都已经受伤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目睹这一幕的上官金虹,失笑出声。
虽只是炼魂一境,但他隐约间能够察觉到暗中有人窥视。
显然,还有其他人也想对付这位唐首座。
但他们却在忌惮。
生怕第一个出手被枪打出头鸟。
不过,上官金虹也能够理解。
江湖势力,从来都是尔虞我诈,想让江湖人沆瀣一气、铁板一块。
这如何可能!
个个都心怀鬼胎,都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下一秒钟。
冲虚子转身离去,不欲再战。
听雪楼、百草门之人,紧紧跟随其左右。
好像是生怕被上官金虹杀死。
可他们殊不知。
上官金虹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上官金虹所在意,就只有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地榜武者。
“从今往后。”
“道宗山门焚为白地。”
“道宗之人,皆为魔教,格杀勿论!”
“本座倒要看看,天下何人敢收留道宗!”
“道宗基业,毁在你冲虚子之手!”
唐璃月注视着冲虚子离去的背影,气沉丹田,声若惊雷。
她的声音细腻动听,可这会儿听在冲虚子耳畔上,却宛如魔音。
更是让踏空而行的冲虚子身躯踉跄,险先从半空摔落。
紧接着。
唐璃月孤身一人,徐步离去。
她走得缓慢,似乎还在咳着血。
尤其是那白色面纱已被鲜血染红。
见到这样的场面,上官金虹若有所思,便是他也有些猜不透这位唐首座。
到底是真受了极重的伤势,又或者是在诈伤?
不过,这事情他也用不着多操心。
目前,金风细雨楼并没有打算与镇武司为敌。
在上官金虹的传音入密安排下,上官燕已悄无声息离开。
上官燕的离去,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她相貌冷艳,又十分年轻。
旁人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
往凝香客栈而去的唐璃月,嗤笑一声。
“一群无胆鼠辈!”
她这般话语,也是将暗中窥视之人气得暴跳如雷。
漆黑的角落里。
二人正发生着争执。
一人,一身僧袍,面容慈善,拥有一对大耳朵,身材发胖,年过五旬。
他乃是地榜第十的弥勒教教主,。
另外一人,一身黑衣,身材挺拔,面容冷酷,目光阴鸷,是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
他乃无相门副门主,与弥勒教教主实力相等,都为炼魄五境。
“为何不动手?”
“你个秃驴不动手,我为何动手?”
“我们一起出手,可好?”
两人动用传音入密交流。
可谁也没有出手。
他们都心有顾忌,无法拿捏唐首座目前到底是重伤,或者仅仅只是轻伤。
“狗屁冲虚子,将问天九剑吹得天花乱坠,可到头来根本没强到哪里去!”
“何该他道宗日渐衰败!”
两人继续动用传音入密,骂起了道宗宗主冲虚子。
转眼间。
唐璃月已回到了天字号房。
“小姐,你受伤了,都怪那该死的道宗宗主。”
“为何,小姐不拿上神兵寒霜雪,取了那老东西的项上人头!”
丫鬟秋月表现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我的伤势没什么大碍。”
“冲虚子以渔阳郡城数万百姓的性命要挟于我。”
“那问天九剑,我是不接也得接。”
唐璃月已盘坐于床榻上迅速运转内功恢复伤势。
闻言,秋月还是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为了百姓这值得吗?”
秋月认为她的小姐太傻了。
“值得。”
唐璃月目光坚定,语气平缓。
她接下了那问天九剑,也是救了数万百姓。
顿时间,秋月低垂起脑袋瓜。
“小姐,不如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这渔阳郡城的漩涡,我们又何必去掺和。”
“他们都在图谋那上古宝物红莲佛胎。”
“便就让他们去争去斗。”
“这不好吗?”
秋月撅起小嘴。
“这不好。”
“那红莲佛胎,若是被弥勒教得到。”
“未来弥勒教势必会更加难以应付。”
唐璃月摇了摇头,眼眸里满是冷意。
对于魔教,她却也恨之入骨。
尤其弥勒教。
蛊惑百姓,为祸苍生。
“可是……”
秋月还想劝说。
但让她触目惊心的一幕发生了。
却见。
唐璃月口中喷血,面容更是变得愈发惨白。
瞬间。
秋月心中醒悟。
小姐体内的幽冥蚀骨毒又发作了。
只是,按时间来推算,应该要过阵子才发作。
可如今怎么忽然爆发了?
秋月并非愚笨之人,也意识到了与道宗宗主冲虚子一战,小姐受伤极重。
这让秋月眼眶通红,泪珠好似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
“别哭,我没事。”
唐璃月出言安慰,只是她的声音软绵无力,整个人处于一种很虚弱的状态。
强行接下问天九剑。
她确实受伤不轻。
尤其那第九剑,威力当真可怕。
便是到了现在。
她都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