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渔阳伯心情舒畅。
有弥勒佛这句话,他彻底放心了。
金风细雨楼近来风头出尽,但最终恐怕只会落得一地鸡毛。
弥勒佛此番齐聚众多地榜武者。
金风细雨楼拿什么来斗?
很快。
弥勒佛潇洒离去,行踪诡谲莫测。
一位英俊青年,大步流星赶至正厅。
来人,正是伯爷最宠溺的嫡孙赵泰。
“孙儿,见过祖父。”
赵泰神情恭敬。
“恩。”
赵良才轻轻点了点头。
坐在下首位的赵泰,说起了听雪楼对金风细雨楼出手一事。
“祖父,本不该动手的,金风细雨楼我们渔阳伯府招惹不起。”
赵泰神情凝重,双眸里流淌着浓浓的敬畏之色。
闻言,赵良才哑然失笑。
“金风细雨楼已是自身难保。”
言罢。
他并未细说。
赵泰神情惊愕连连,但却也不好多问。
尤其是一番交流中。
赵良才还透露出了已经将人体四大窍穴全部开启。
“祖父,你迈入死关了?”
赵泰一脸惊讶。
“不错。”
赵良才满脸得意,能够踏入死关,却也得益于弥勒教相助。
弥勒教拥有三位明妃!
此三位女子都精通双修之术。
他正是得到了红莲明妃相助,这才能够轻易突破。
与弥勒教合作,好处当真数不胜数。
同一时刻里。
一身道袍的冲虚子,踏空而行,离开渔阳郡城,辗转反侧,赶至一处村落。
此村毗邻清河村,名唤周家庄。
村中之人,皆为周姓。
他身影似电,已潜入一座普通茅草屋之中。
屋内陈设简单,仅仅只有两人。
一人,姿容出众,一身紫色长裙,乃是他前不久所收的徒弟。
她正是钱曦。
另外一人,是位身段婀娜,一身黑袍,脸蛋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的女子。
“事情可还顺利?”
银色面具女子陈青瑶语气平淡。
虽说冲虚子为道宗宗主,更是地榜武者,可她好似不甚在意。
面对此女,冲虚子闭气凝神,不敢怠慢。
对方乃是越王的掌上明珠——乐安郡主。
可他不过就是越王府的一位客卿,暗中替越王办事。
但冲虚子并未觉得辱没自己的身份。
越王手下爪牙众多,想为越王卖命者更有许多。
只因为,越王从不会亏待手下。
“郡主,老道已伤了唐首座。”
冲虚子缓缓开口,也是将弥勒佛选择在正月初一夜动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做得不错。当今陛下重病垂危,那把龙椅也该换个人坐一坐了。”
陈青瑶那双美眸熠熠生辉,满是野心。
虽贵为郡主,可她却也想再进一步。
想成为公主!
想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不想这辈子,就这般碌碌无为。
当场,陈青瑶取出一瓶瓷瓶。
瓷瓶所装乃是一枚破境丹。
服用之后,有助于武道境界突破。
当接过瓷瓶,详细确认后,冲虚子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多谢郡主赏赐。”
破境丹,与增寿丹一样,都来自上古武道遗迹。
“这是你应得的,你可也是替越王府办了许多事。”
“父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吝啬之人。”
陈青瑶慢悠悠开口。
接着,她又说起了金风细雨。
“北方边关附近一带,人人都说是幽冥宗的地盘。”
“可你我皆知,这北方边关越王府才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而如今,出了金风细雨楼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让父王很不高兴。”
说话间,陈青瑶一双漆黑色的眼眸寒光闪烁。
“今日老道也见识了,白愁飞指法惊人,曹雄武功古怪。”
“刚登上地榜的上官金虹,也十分不容轻视。”
“以老道之见,金风细雨楼当拉拢为主。”
冲虚子轻抚白须,皱巴巴的脸庞上满是郑重之色。
陈青瑶在屋内来回踱步,默不作声。
良久。
她似乎已经有了决断,也是挥了挥手,示意冲虚子离去。
“带上你的徒儿走。道宗《养气诀》温养丹田那口气,她养了二十载。”
“果真不愧为当代道宗圣女。”
陈青瑶目光中露出赞赏之色,只是她注视钱曦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郡主谬赞了。”
钱曦表现出谦虚有礼的一面。
冲虚子却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说起了唐首座已将道宗列入魔教。
“天下何人敢收留道宗?”
“可笑,她已自身难保了。”
“哪有功夫去剿灭道宗。”
陈青瑶摇头失笑。
这般多的江湖势力,欲要对付唐璃月。
唐璃月如何可能会安然无恙!
唐璃月已入了这有死无生的死局!
闻言,冲虚子心安了不少。
待得他们师徒两人离去时,陈青瑶口中低喃。
“红莲佛胎,谁也莫要与越王府争!”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上。
向来聪慧的钱曦,轻咬薄唇,开口说道:“师父,这浑水你不应该蹚。”
显然,她认为蹚了浑水,如今道宗已陷入十分不妙的处境。
“为师岂会不懂。”
“为师不想当这马前卒,但他们逼迫为师,推着为师往前走。”
“越王、弥勒教、无相门以及星陨阁!”
冲虚子目视前方,轻叹口气。
这一刻,钱曦沉默了。
“问天九剑,问天九剑。”
“这哪是为了对付唐首座。”
“分明就是为了试探,镇武司老首座、玉璇玑、梁帝,这些天榜武者是否会动手。”
“答案很显然,他们并没有。”
冲虚子垂头丧气,贵为道宗宗主,地榜武者,可他到头来不过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剑!
停顿了下,冲虚子浑浊的眼眸,泛起了几丝光亮。
“老首座闭关已久,从未出手,情况必是十分不容乐观。”
“玉璇玑所执掌的天机阁,便就如同曾经的星陨阁,自命不凡,自以为才是江湖主宰!恐怕,玉璇玑也很乐意见到镇武司覆灭!”
“至于,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天榜第一的梁帝,早是个垂危之人,命不久矣!”
说罢。
冲虚子神情振奋。
无论是正教,还是魔教。
不知有多少人盼望着梁帝陨落!
“梁帝还妄图突破神通,真是痴心妄想!”
“武道极致,便就是神通境!”
冲虚子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可若是梁帝突破,那又当如何?”
钱曦朱唇轻启,神情肃穆。
“绝无可能!”
“数月前,长公主陈清漪曾暗中入京都,探望过梁帝。一探望完,她面容惨白,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甚至,宫中还有宫女亲眼目睹到梁帝吐血。”
“这些情报无一不表明梁帝的情况万分糟糕。”
“若他龙精虎猛,这十年间,魔教怎会日渐猖獗!”
冲虚子神采飞扬,语气坚定,似乎是激动过了头的缘故,他老迈的身躯还隐约间还在不断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