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使身死,定与金风细雨楼脱不开干系。”
“今日,吾便先拔出了这金风细雨楼分楼。”
天诛口中低语。
他虽孤身一人,可却拥有着绝对自信。
他擅于藏匿,料想金风细雨楼也很难察觉到他的行踪。
天诛如此小心,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说不准,金风细雨楼也有造化境强者。
栖凰府城并无宵禁一说。
也因此。
大晚上还挺热闹的,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更是不绝于耳。
“酥糖,新熬的酥糖三文钱一块!”
“卖炊饼!五文钱两块!”
“新出炉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只需两文钱一个!”
……
不知不觉,天诛已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眼下的他,早已脱下黑袍、摘下面具,成了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
“咕噜噜!”
天诛提着个酒坛子,就往嘴里猛猛灌。
他看起来就是个好酒的醉汉。
这般做是不是有些太小心过头了?
他心中默默想着。
觉得小心无大错。
转眼间。
天诛已根据天命联盟的情报,来到了金风细雨楼分楼附近。
他走起路东倒西歪,可却在暗中观察那些金风细雨楼巡视的护卫。
可以说,护卫个个都不堪一击。
可渐渐地他脚步停顿住了。
在他的视线里竟出现了一名皮笑肉不笑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嗝!”
天诛打着酒嗝,想要饶过对方。
“既然来了,何必走呢?”
那位中年男人一手抬在了天诛肩膀上。
天诛只觉得浑身一僵,居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这人是谁?
他从未见过。
他可是造化境大圆满。
怎在对方手里就仿佛个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中年男人正是帝释天。
早在天诛出现在栖凰府城附近时,他便第一个察觉到了。
“与吾走一趟。”
帝释天抓起天诛胳膊就要往金风细雨楼分楼正厅赶去。
“不……”
天诛想反抗。
然而,帝释天一指点出,就点在天诛丹田上。
“轰!”
瞬间,天诛体内丹田破碎。
那一身修为,迅速暴跌。
不过几个呼吸间。
天诛已经成为了废人。
“为什么会这样?”
天诛面容扭曲,整个人几近崩溃。
他修行武道五百载,才换来这一身修为,却被眼前之人一指毁于一旦。
那他这五百年的修行,又算什么呢?
这一刻,帝释天脸庞上尽是笑容。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
折磨敌人,废掉敌人。
他就是神,谁也不能够忤逆他!
不久后。
苏延落座金风细雨楼分楼正厅,见到了帝释天,还有那心如死灰的天诛。
“主上,属下已经审问过了,此人乃天命联盟副盟主天诛。”
帝释天笑吟吟开口。
“恶魔,你是恶魔!”
天诛脸色惨白,若有的选,他绝不可能孤身一人前来栖凰府城。
“可有问出天命联盟的具体位置?”
苏延一脸期待。
“自是问出来了。”
“就在大梁以北十万里。”
“哪里有座庙宇。”
“天命联盟便藏身于此。”
帝释天作出回答。
“为何天命联盟要对付我金风细雨楼?”
“难道就凭一句承天道,诛邪魔?”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坐于主位之上的苏延,语气森寒,眼神冷漠。
“我天命联盟并没有错。”
“你们金风细雨楼可不就是魔。”
“个个都没有来历,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你们就是域外邪魔。”
“邪魔不除,天地倾覆!”
天诛仿佛也已经意识到了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是表现出了一副很硬气的样子。
“何为域外邪魔?”
苏延来了几分兴趣。
“来历不明者,便是域外邪魔。”
“至今,我天命联盟已经诛杀了上千的域外邪魔。”
“他们皆都身份不明,皆都来自其他世界。”
天诛娓娓道来,并没有打算隐瞒。
“哦。”
苏延目光里露出深思。
那些被天命联盟所杀死的域外邪魔会是穿越者吗?
还是说当真是邪魔?
“今夜,纵然我身死,盟主也必定会为我报仇。”
天诛摆出视死如归的模样,眼角的余光更是瞥向负手而立的帝释天,“我,还是小瞧了金风细雨楼,真想不到居然会有太虚境武者,我认栽。”
说罢。
他昂着头。
纵死无悔。
“我可没说过要杀你。”
“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苏延神情平静。
帝释天立即会意。
不过,轻轻一抬手,天诛身影消失,被帝释天送入神域。
“这是哪里?”
天诛注视着周围的景色,一脸发懵,明明前一秒他还在灯火通明的金风细雨楼分楼正厅。
可下一秒钟。
他怎么就来到了一座山峰上。
还有。
此间天地,怎见不到日月?
“副盟主,莫要在东张西望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骤然间响起。
说话之人,正是帝释天。
又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天诛身躯本能地颤抖起来。
“这里乃是神域。”
“吾,归元境武者,可并非是太虚境。”
帝释天解释起来。
“什么?”
天诛一脸大惊失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
为何这方天地会出现归元境武者。
根据天命联盟的占卜术显示,太虚境武者已是当今世间最强的战力。
至于更高境界的武者,或因伤势、或因禁制,或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暂时还无法踏足世间。
“不,你不可能是归元境武者。”
“你是太虚境!”
“这便就是你的神通,与幻术有关!”
天诛语气笃定。
帝释天哑然失笑,也不与天诛废话,直接动用起各种酷刑折磨天诛。
或是凌迟、或是腰斩、或是车裂……
天诛死了,可又活了。
此间天地,帝释天就是主宰,能够随意操控天诛的生与死!
一刻钟的时间,天诛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生与死。
“噗通!”
天诛栽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
“你这个……”
他浑身发颤,话未说完,便被帝释天那冷漠的眼神所慑。
天诛当即单膝跪地,浑身颤栗,“见过门主。”
闻言,帝释天轻轻颔首。
“不错,孺子可教也。”
“往后,你便是天门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