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西门吹雪却没有逃走的打算。
遇到危险,他只会去面对。
逃跑?
这样的事情他可做不来。
“当真好胆,又杀了我太清宗四名弟子!”
“老徐,此人就是你说的武道天才?”
“扼杀天才,确实有趣!”
……
一道道爽朗的声音,骤然间在天际响起。
却见四道身影,踏空而来。
他们周身竟都绽放出璀璨耀眼的金芒。
“完了!全都完了!四个都是元婴境!”云隐脸色惨白,意识到这回万剑门真就是被西门吹雪牵连了。
一位位万剑门弟子、长老也都露出惊恐的模样,天空上那四道身影的气息实在太可怕了。
“吾等真容,也是尔等凡人能窥视的?”
天上一道穿着金色衣袍的中年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出言怒斥。
此言一出。
如山般的压力,朝着一众万剑门弟子、长老袭来。
他们全都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上仙饶命!”
众人双膝跪地,满脸哀求。
金袍男人冷哼一声,目光这才缓缓落到西门吹雪身上。
他身旁的三名元婴境大修士,也齐齐注视着那个白衣人。越看,他们越觉得非同寻常。
“这般年轻的炼魄境武者,见所未见。”
“此人不简单!”
“这具肉身,我要了。”
“他的魂魄由我炼化!”
话音未落,几名元婴修士已在争夺西门吹雪肉身与魂魄的归属。
身着青袍的太清宗执法长老徐成峰面色冷峻,沉声问道:“你来自哪里?是天痕界第二层,还是外域?”
此言一出,另外三名元婴修士也都神情凝重。
的确,西门吹雪的来历一定非比寻常
似西门吹雪这般年纪轻轻,武道修为却如此深不可测,绝对有资格登上第一层的天骄榜,可他并不在榜上。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
他已然拔剑。
一剑。
又一剑。
每一剑都快到不可思议。
一共四剑。
四名元婴大修士同时陨落,连神魂都被那恐怖的剑意碾碎。
之后,西门吹雪低头吹去剑上残血,四点血迹眨眼便散。
做完这一切,他不紧不慢地收剑离去。
一众万剑门弟子早已看得失神。
“元婴大修士就这么死了?”
“你们看清他用了几剑?”
“根本看不清,仅仅就一眨眼,四名上仙就爆体而亡了!”
“他的剑太快了,太快了。”
长老与弟子们低声议论,满堂惊骇。
万剑门门主云隐更是怔立当场。
他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高声呐喊:“西门前辈!老夫想拜你为师!”
他喊得急,声音不小。
所有长老弟子都听见了,却没有一人觉得意外。
他们都明白西门吹雪可不是什么寻常剑客。
西门吹雪,那是剑神!
“你知道什么是剑?剑是凶器,剑是杀人利器,剑不是用来观赏的。”
西门吹雪头也不回地说着话。
语气还是那般冰冷,可万剑门门主云隐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住了。
西门前辈这是在教导他啊!
是啊!
剑是杀人利器,可此前呢,面对筑基修士,他竟还忍辱负重,竟还委曲求全!
他何时竟变得这般贪生怕死了?
也难怪他的武道境界,自从踏入炼魂境便再无半点精进。
“西门前辈所言,老夫记住了。”
云隐朝着远去的西门吹雪躬身行礼。
身处青阳镇,魔师宫的苏延,目光总忍不住往天上瞧去。
他想看一看西门吹雪何时登上天骄榜。
只可惜,至今并无任何动静。
据他所了解,想要上天骄榜,便要击败榜上天骄才行。
“嗖!”
也就在这时。
一道白袍青年身影突兀般现身。
来人,面容俊逸,双眉浓而长,鼻梁高挺,正就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男子。
此人正就是不久前苏延所抽出来的盗帅楚留香。
拥有着闻名天下的盗宝绝技。
“见过主上。”楚留香露出谦虚有礼的笑容。
苏延开口询问:“魔师宫如何了?”
“整座青阳镇已完全在魔师宫的掌控之中。”楚留香开口作出回答。
“属下还从市井里听说了一件江湖传闻。”
“传闻称青阳城城主有一件宝物,名唤月华戒。”
“它与寻常的储物戒指不同,能容纳活物。”
楚留香目光灼灼,他虽初来乍到这片崭新天地,可他的性子并没有任何变化。
对于罕见的宝物,他还是如同过往那样特别欣赏,更想将其盗取。
以此作为挑战,从中获得满足与成就感。
苏延来了兴趣:“你想盗月华戒?”
“主上,非是盗,属下不过是想借来一观。”楚留香脸上挂着潇洒的笑意,“那位青阳城城主也不是什么善类,欺男霸女,早就该有人治一治他了。”
苏延点了点头,出言提醒:“去吧!切勿大意!”
“恩。”
楚留香应了一声,施展出超凡绝伦的轻功,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当天夜里。
青阳城城主府,韩不眠这位年过四旬,体态魁梧的中年男人,一脸铁青。
他竟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上写有两行飘逸的字体。
“闻君有月华戒,色泽莹润,能容纳活物,相传为女剑仙以神魂所凝,极尽玄妙,不胜心向往之。”
“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这一刻,韩不眠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月华戒奶是他心爱的宝物。
可这贼人却明晃晃地写信来,还送今夜子正前来取,真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韩不眠咆哮出声:“来人!”
“踏踏踏!”
一名护卫急忙从门外火急火燎赶来。
“今日可有人来过我的书房?”韩不眠冷着脸询问。
“城主大人,并无人来过。”护卫连忙回答。
一下子,韩不眠气极反笑,若没有人来,那一封信莫非是凭空出现的?
又接连询问了好几个护卫,韩不眠却是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与贼人有关的线索。
倏地,韩不眠摇头失笑:“罢了,那贼人纵是神通广大,又如何知道月华戒藏在何处?这东西的下落,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晓,他偷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