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延与邀月再度回过神时。
他们竟身处一座红木棺椁之内。
“咯噔!”
苏延心头一跳,有了种不祥预感。
不是吧?
十年之后,他又挂掉了?
这不合道理啊!
一下子,苏延忙不迭地掀翻棺椁。
他倒要看看如今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放眼望去,四周弥漫浓郁的寒气。
他好像身处一座地下冰窖之中。
当迈出棺木后,他的视线被一块石碑迅速吸引住了。
石碑上赫然刻着一行文字。
“先夫苏延之墓,未亡人邀月敬立。”
瞬间,苏延脸色黑如锅底。
果然未来的他,又凉了。
而且,他还留意到了石碑的右下角刻有日期。
天痕历九千八百八十一年九月初九。
他记得来时的日期应当是八月初三。
“所以,在现世,我一个多月后就要死掉?”苏延表情不自然。
邀月的声音骤然间响起:“公子,这石碑一定是假的。”
她完美无缺的脸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断然不相信公子会忽然死去。
明明公子身边强者不知凡几,谁能要了公子的性命?
苏延眉头紧皱。
这石碑上的文字写得有板有眼,真是假的吗?
在迟疑的时候,他也将责怪的目光落在邀月身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延语气不悦,他意有所指。
可不就是此前邀月不肯放开那张往世笺。
甚至还往里头灌输真气。
否则,他们俩哪可能会来到十年之后。
“公子,本宫只是想看看十年后移花宫发展的怎么样了,有错吗?”邀月柳眉倒竖,目光丝毫不惧地注视起苏延。
闻言,苏延毫不客气地往她挺翘饱满的臀部上狠狠拍了一下。
“啪!”
邀月羞愧得面红耳赤:“公子,别!”
“下不为例!”苏延出言警告。
“不敢啦。”邀月罕见地露出小女人姿态,也是双手将那张银白色往世笺重新物归原主。
当苏延收下往世笺后,也是拉着邀月在地窖转悠了起来。
只可惜并无任何发现。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条通往出口的石阶。
不过几个呼吸间。
他们离开了地窖。
可才一走出来。
邀月的脚步不由地停顿住了。
眼前竟是一座废墟。
主殿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断裂的木梁。
除此之外,其余宫殿的石柱也都歪七扭八,或是断成两截,或是堆积满了尘土。
甚至,还能够见到宫殿边边角角都已经生出了苔藓与枯草。
“本宫觉得这宫殿好熟悉,这莫非便是移花宫?”邀月嘴唇干裂,脸色发白。
被她这么一说,苏延还真觉得这座废弃的破旧宫殿,与移花宫的布局还真是极为相似。
两人连忙在宫殿里翻找着。
果然,找到了一个碎成好几块的招牌。
将招牌组合起来,其上可不就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移花宫”。
见状,邀月头晕目眩,都快要站不稳了。
移花宫这可是她的心血。
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移花宫女弟子呢?
哪里去了?
还有她的妹妹怜星,以及未来的她到底去哪儿了?
面对眼前这场面,苏延也感到费解。
未来的移花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已经察觉到了目前所处的方位,那便是天痕界第一层北境孤山移花宫。
“可能移花宫搬走了。”
“这旧址已经是废弃了。”
苏延猜测起来。
“公子,绝无可能。”
“便是旧址,依本宫的性格也断然不可能让其白白废弃掉,本宫会将其发展成移花宫的一处分宫。”
邀月语气认真,神情严肃。
“继续找找线索。”苏延作出安排。
两人沿着废墟外围内围转了一圈又一圈。
越看他们越感到困惑。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更没有丝毫打斗痕迹。
整座移花宫就像是被遗弃了很久。
“去附近看看。”
苏延提议。
“嗯,全听从公子安排。”邀月细声细语,表现出乖巧的一面。
两人踏空而行,转眼就已经离开了孤山。
期间,苏延还留意起山脚。
但并未见到神将典韦的踪迹。
恐怕,神典韦出事了!
这未来十年之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他身边的人相继出事?
很快,两人来到了孤山附近的一座小村庄,也想试图打听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座村子不大,只有十几间低矮的茅草房屋。
苏延、邀月暂时用了易容术,遮掩住了他们原本的相貌。
可尽管如此,两人的出现,还是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这村里的孩童个个都面黄肌瘦,瘦得如同皮包骨,这是连饭都吃不饱啊!”苏延眉头微皱。
邀月轻轻点头,一路上她见到了好多小孩,那些小孩瞳孔无神,就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稍一打听,两人拜访起了这座小村子的村长。
村长,年龄六十余岁,满头白发,身形消瘦,驼着背。
“村长,你可知道这孤山移花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怎成了一片废墟?”苏延率先发问。
“你们是外乡人吧?”村长露出和蔼的表情,也是引着苏延、邀月进屋落座。
“嗯。”苏延点了点头。
“移花宫,早就覆灭好多年了。”
“如今,这世道与以往大不相同!”
“每当黑夜来临,就会出现好多怪物。”
“你们难道没有遇到过吗?”
村长慢悠悠说着话,眼神里满是惊恐。
黑夜?怪物?
苏延都听懵了。
这里还是天痕界吗?
他这莫不是来错地方了?
“移花宫如何覆灭的?”邀月急忙追问。
“当然是被怪物覆灭的。”
“黑夜来临,禁止出行。”
“别说武者了,便是精通法术的修仙者也会被那些怪物吃得干干净净。”
村长满脸惊恐,声音颤颤巍巍。
“怪物生得什么模样?”苏延来了几分兴趣。
“每当黑夜来临,我们月牙村附近就会出现高两丈,体型细如竹竿的怪物。”
“我们当地人将它称为竹竿怪。”
“只有在门前放上一杯血水,竹竿怪才不会进屋吃人。”
“否则,若没有那杯血水,竹竿怪便会闯进屋里,将屋里人统统杀死!”
村长越说神情愈发不安,额头上更是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