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倾仙的声音如同一阵春风拂过苏延的耳畔。
苏延侧过头,注视着莫倾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关切与温柔。
一下子,苏延心中流淌起了一股暖流。
他略一思索,这才缓缓开口:“小仙儿,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力量,能够创造出一方天地,然后在天地之外冷眼旁观,看里面的人挣扎求生?”
苏延的话语虽说让莫倾仙感到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歪起脑袋,露出了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
思考良久,莫倾仙忽然开口:“无悔哥哥,你在想那尊祂的事?”
苏延轻轻颔首,将枯木道人所言简略地说了一遍。
“无悔哥哥,小仙儿不懂这些大道理。可小仙儿知道一件事,无论你遇到多大困难,小仙儿永远都会陪伴在你左右,不离不弃。”莫倾仙依偎在苏延肩膀上。
闻言,苏延露出灿烂笑容。
是啊。
小仙儿会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同样的还有那一张张人物卡。
赵志敬、洪安通、林平之、中原一点红……
那尊祂再强,可他的背后拥有整个金风细雨楼!
下一瞬间,苏延紧紧将莫倾仙揽入怀中,“小仙儿,你说得对,我还有你,还有一位位金风细雨楼的成员,我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见到苏延的情绪不再低落,莫倾仙露出灿烂笑容。
翌日,清晨。
移花宫正殿。
一页书、冥王啻非天、众天邪王三人已经准备就绪。
天妖则化作一团极淡的黑色雾气,萦绕在三人周身,为他们遮蔽气息与命数。
苏延站在殿中,目光扫过一页书等人,出言叮嘱:“界渊凶险,若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不要逞强。你们只有一日时间,一日之内,无论如何都要撤回。”
“是。”三人齐声应下。
一页书双手合十,白色僧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冥王啻非天手持魔剑阎帝,紫黑气息沉稳内敛。
众天邪王身着漆黑甲胄,暗紫光球在掌中缓缓旋转。
天妖的黑色雾气如同一条无形的纱幔,将三人气息严密包裹。
很快,当哆啦a梦取出粉色任意门,由冥王啻非天打开,门后是苍梧界南部一片荒凉平原。
“主上,我们去了。”一页书微微欠身。
苏延眼中有忧色一闪而过,神情认真地做出叮嘱:“要平安回来。”
三人齐齐点头。
下一秒钟。
他们已化为三道流光,从苏延的视野里消失无踪。
天妖所化身的黑色雾气紧随其后。
苍梧界南部。
一页书三人如同流光般奔行了大半天。
他们脚下的荒原早已变了个模样。
此前还是一片荒凉模样,可如今却是到处都是黑色焦土。
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生不安的毁灭气息。
“界渊就在前方,我等万不可掉以轻心。”冥王啻非天目光凝视远方,出言提醒。
其余人齐齐点头。
不久后,他们抵达界渊。
在他们视野里能够见到一道宽约数百里的深渊横亘在天地之间。
深渊之中翻涌着恐怖的时空乱流。
那些乱流如同沸腾的岩浆,时而喷涌出数十丈高的可怕气柱,时而又卷起一个又一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
见到这样的场景,三人丝毫惧意都没有。
其中,众天邪王眼中暗紫光芒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好一个界渊!果真不凡!”
一页书双手合十,周身流淌着一缕缕金色佛光,视线正在认真观察眼前的界渊。
数息过后,他做出判断:“界渊固然危险,可这些时空乱流,却都有迹可循,只要小心谨慎在穿梭过程便能够避开。”
“以我所见,不如我们三人合力,在乱流中开辟一条通道。一页书以佛光稳固空间,众天邪王以暗紫之力阻挡乱流,我来开路。”冥王啻非天给出自己的看法。
“好。”其余两人点头同意。
下一秒钟。
三人同时踏入界渊。
顿时间,一股狂暴的时空乱流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见状,一页书口中念叨着一段又一段神秘梵音。
一缕缕金色佛光自他体内涌出,化为一道金色光罩,迅速将三人笼罩其中。
光罩之上梵文流转,将那些试图侵入的时空乱流尽数挡在外面。
冥王啻非天已然拔剑。
轰隆!
他挥出一剑,又一剑。
数剑落下后,他竟生生地劈出出一条通道。
众天邪王则用着暗紫光球,轰击侧面席卷而来的时空乱流。
很快,三人在界渊里面飞快穿梭。
过去一个多时辰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
裂缝之外,隐约可见是另外一番天地!
“要到天元界了!”冥王啻非天眼中露出喜色。
猛地,他挥出一剑,劈开最后一道时空乱流!
接着,三人同时冲出界渊。
并成功降落在了一片绿树荫荫的树林里。
空气中灵气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饮下甘泉。
参天古木随处可见,林间更能够有飞禽走兽不停穿行。
“这便是天元界吗?”一页书眼中翻涌着惊叹。
冥王啻非天将魔剑阎帝收好,目光扫视四周:“在此地修行,速度绝非天痕界可比。”
众天邪王将暗紫光球收回掌中,冷厉的目光中闪烁过一抹贪婪:“若能在此地修炼百年,我必可突破至无上境第十五境!”
天妖的黑色雾气时刻笼罩着三人,声音带着催促:“你们只有一日时间,赶快办正事。”
三人同时收敛心神,朝着天元界腹地掠去。
一路之上,他们见到了不少城池与宗门。
那些城池的规模远超天痕界的任何一座主城,城墙高逾百丈,由白色玉石砌成。
宗门则多建在灵脉之上,宫殿楼阁连绵不绝,时而有强者踏空而行,从高空飞掠而过。
“这些强者的修为,最弱的也是证道境,其中还有甚者已经达到了境。”冥王啻非天眼眸一眯。
一页书神情凝重:“窥一斑而知全豹,天元界果真强者如云,若金风细雨楼贸然闯入,必是凶多吉少。”
不多时,三人抵达了一座名叫天枢城的巨城。
此城比他们先前见到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庞大。
城门口人来人往,既有修士御剑而行,也有商队驱赶着灵兽拉车,更有一些身穿华服的大人物乘坐轿辇出入。
三人在天妖的遮蔽下,收敛气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了城。
一入城,他们便见到了城中心有一座极为显眼的九层楼阁。
那楼阁通体由黑色玉石砌成,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楼阁顶端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神机阁”三个大字。
字迹苍劲有力,蕴含着一种玄妙的韵味。
同时,天枢城的繁华远超他们的想象。
街道宽阔得可容十辆马车并行,两侧商铺林立,所售卖的商品多种多样。
能够见到卖灵丹的,卖法器的,也有卖功法秘籍的,更有一些商铺里摆放着散发各色光芒的奇珍异宝。
三人将所见所闻全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神机阁召开万界大会的消息,阁下可有听说?”一页书在路边一处茶摊前停下脚步,眼下的他气息完全收敛,看起来就如同一名普通僧人。
那位茶摊老板笑吟吟地回答:“几位是外来的吧?万界大会的事情,天枢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确实是外来的,还请阁下多多指点一二。”一页书从袖中摸出一块事先备好的灵石递了过去。
那老板接过灵石,笑容更加热情:“万界大会定在七日后召开,地点就在神机阁的万界台,由天机老人亲自主持大会。据说这次大会规模空前,各方世界的顶尖势力都会派人前来。连那些平日里不露面的老怪物也都要现身。”
“为何要召开万界大会?”冥王啻非天满脸好奇。
茶摊老板压低声音,眼神中露出惊恐:“听说是因为那位要醒了。”
“此话何意?”一页书故作不解。
老板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那位祂。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祂是所有世界的主宰!天机老人算出来祂快要苏醒了,一旦祂醒来,所有世界都会面临浩劫。也因此,各方势力才会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天机老人就这般确定祂会苏醒?”众天邪王声音冷厉,眼中带着困扰。
“天机老人算无遗策,从来就没有算错过!”老板语气笃定。
一页书又问了几个问题,老板如实回答。
“去别处再看看。”冥王啻非天开口。
三人在城中又转了几圈,但所得到的情报,都与茶摊老板所说的类似。
一下子,时间飞快。
一日之期,已经过去一大半。
“该回去了。”一页书神情凝重。
三人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三人脚步一顿。
他们身后,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面容苍老,穿着一件朴素白袍的老者。
“有事?”冥王啻非天声音冷漠,对于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丝毫不惧。
白袍老者徐徐开口:
“老夫乃是神机阁的一位长老。”
“天机老人猜到会有金风细雨楼之人前来打探消息,特地让老夫在此等候。”
说话间,他目光扫视过那一团萦绕在三人身上的黑色雾气,“天妖的遮蔽之术果然厉害。若非天机老人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所以提前在这天枢城中布下了感应阵法。否则的话,可就发现不了你们三人了。”
一页书脸庞上写满了吃惊。
天机老人算无遗策,竟连天妖都知道?
而且,还知晓天妖的遮蔽之术!
甚至还知道他们会来!
“你们放心,老夫不是来跟你们动手的。”
“天机老人让老夫来带一句话给金风细雨楼之主。”
白袍老者的神情渐渐凝重。
一页书等人却面面相觑。
天机老人这是要带话给主上?
一时间,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袍老者则是缓缓开口:“七日之后,万界大会,天机老人恭候金风细雨楼之主大驾光临。届时,天机老人还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金风细雨楼之主。”
说罢。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一弹。
那东西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落在冥王啻非天手中。
冥王眼眸一眯,对方竟是扔来了一块刻有“机”的玉佩。
显然,此物要交给主上。
“此玉佩乃是参加七日后万界大会的凭证。”
“老夫告辞了。”
丢下两句话后,白袍老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转身离去。
一页书、冥王、众天邪王三人也没有过多停留,他们一路奔行,迅速出城,并回到界渊。
再次穿过那片凶险的时空乱流后,他们重新来到了苍梧界。
远远望去,他们见到了一扇等候多时的粉色任意门。
同时,主上苏延来了。
火麒麟、哆啦a梦也来了。
当见到一页书等人平安归来,苏延心中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主上!”一页书快步上前,将天元界所探得的情报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万界大会七日后召开,地点在神机阁万界台,天机老人亲自主持。
天枢城中高手如云,证道境遍地走,境、无上境也不在少数。
最后,冥王啻非天将那枚玉牌递到苏延手中。
“这是?”苏延面露狐疑。
冥王等人将白袍老者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也迅速接过玉牌,发现玉佩背面竟还有一行细小的文字。
“七日之后,神机阁,老朽等你。”
苏延握着玉牌,目光深邃。
天机老人,当真是算无遗策。
所以,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他所设吗?
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他会派人前去天元界,探查情报!
还有,七日之后,他若去,天机老人要交给他一件东西。
这东西会是什么?
苏延陷入思索,但想来想去,他也没有想通。
同时,他还在思考七日之后,到底去或者不去?
天机老人是敌还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