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渊面容一僵。
苏延则慢条斯理地开口说:“虚渊界主,虚玄打碎第九层石碑,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太虚界一个散修不懂规矩。可往大了说,你太虚界的人跑到我金风细雨楼的地盘上动手脚,打碎万界通道的封禁石碑,这事要是不给个像样的交代,往后万界那些势力怎么看金风细雨楼?”
顿时间,虚渊叹了口气,重重点头:“金风细雨楼之主你说得在理,老朽再加一条,虚玄跑出去的时候,带走了太虚界的一件至宝,叫虚灵珠。那珠子能转换虚实,将虚化实、实化虚,是太虚界排得上号的宝贝。只要金风细雨楼帮太虚界出去,老朽把虚玄揪回来,虚灵珠双手奉上。”
苏延微微眯眼,没有立刻接话。
虚渊见他不表态,又补了一句:“除此之外,太虚界出去之后,愿与金风细雨楼结盟。太虚界上下十几万年的底蕴,金风细雨楼之主你应该清楚,这盟友的分量不轻。”
闻言,苏延满意点了点头。
多个朋友,多一条路。
最后,他将界主令重新拿起来,并收入储物戒。
苏延语气郑重:“界主令我收下了,虚灵珠的事,等你把虚玄找回来再说。至于结盟一事却也可行,只不过太虚界出去之后,虚道修士不能在万界乱来。若有人仗着虚道在万界惹事,那么我可就会来找你虚渊。”
虚渊一拍大腿:“这个自然!老朽会立规矩,谁出去惹事,老朽第一个不饶他!”
苏延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虚渊面露疑惑:“金风细雨楼之主请讲。”
苏延神色平静,似是在诉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起源之物,我已经用掉了。”
一下子,大殿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虚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身后那两排灰袍修士面面相觑,其中有修士面露怒色,认为苏延是在耍他们。
可那些勃然大怒的修士,却被虚尘一个眼神瞪得怒意完全消散地无影无踪。
虚渊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怒火:“金风细雨楼之主,你方才在跟我谈条件的时候,可没提这茬。”
“忘记说了,我已经将起源之物献祭了。”苏延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闻言,虚渊都听懵圈了。
“献祭了?!那可是万界起源所化的至宝!怎能够献祭了?”虚渊都觉得眼前这位金风细雨楼之主莫不是在糊弄他。
对此,苏延并没有过多解释。
一时间,虚渊沉默了。
他盘膝坐回石凳上,缓了好一阵才重新开口:“行吧,起源之物没了就没了。可太虚界出去这事儿不能拖。你们金风细雨楼强者如云,定是有办法解决太虚界所遇到的困境!”
说话间,虚渊已经将期盼的目光落在了苏延身上。
他这完全就是将苏延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会做如此选择,其原因就在于各方势力之中。
最是让他看不透的当属金风细雨楼!
苏延面露沉思。
他觉得倒是可以帮虚渊这位盟友一把。
至于如何帮。
他已经有了主意。
他可以召唤鸿钧老祖。
只不过一想到要消耗自身寿命,他便有些舍不得。
“帮倒是可以,不知道你们太虚界有没有增长寿元的天材地宝?”苏延开口询问。
若有延寿之物,苏延肯定帮。
“金风细雨楼之主,太虚界自是有延寿的宝物。”
“但所能够延长的寿命,最多就只有万载岁月。”
虚渊略一思索做出回答。
接着,他已经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巴掌大小的果实。
“此果实名唤万载金元果。”虚渊回答。
“好!”苏延接过果实,面露喜色,并没有急于服用。
现如今,他的寿元属实不少。
他可吃过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按理来说,他的寿元应当是与天同寿!
只不过,与天同寿可并非不死不灭,只是极长寿罢了。
根据西游记一书记载。
天地有数,为一元。
一元十二万九千六百岁。
也因此。
单单一颗九千年蟠桃,为他带来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岁的寿元!
很快,苏延从储物戒里取出那一张起源卡!
直接召唤鸿钧老祖!
顿时间,一道老者的身影从卡牌中迈步而出。
此老者满头银发,面容古朴,身着灰白道袍,脚踏虚空,周身大道纹路缠绕如龙。
他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座巍峨玉京山,山上有三清殿,殿前仙神俯首。
鸿钧老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苏延身上:“老夫鸿钧,见过主上。”
一见到这老者,苏延身边的众天邪王等人,以及殿内的虚渊等太虚界强者,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深不可测!
“鸿钧老祖,太虚界要出去,虚气跟灵气对冲,需要调和万界法则。”苏延言简意赅地解释起了太虚界所面临的问题。
他虽说的简单,但是凭借鸿钧老祖的本事,早已经见到了太虚界灰蒙蒙的天穹,也意识到了太虚界所遭遇的麻烦。
“此事不难。”鸿钧老祖说出了四个字。
话音落下后,他他抬手一挥,掌间大道纹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涌入界门处的混沌之中。
那些灰白虚气与万界灵气撞在一起的狂暴对冲,被大道纹路一裹,竟如同沸水浇了凉水,迅速平息下来。
“主上,已经调和完成。”鸿钧老祖声音平静。
虚渊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就解决了?”
鸿钧老祖语气平淡:“老夫以太上大道调和两界法则,界门可开。但老夫只负责调和法则,界门开多大、怎么开,那是你太虚界自己的事。”
闻言,虚渊神情惊疑不定。
不过他也迅速感知察觉到了太虚界如今当真可以出去了。
这位来自金风细雨楼的鸿钧老祖,实力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顿时间,满脸欣喜若狂的虚渊,连忙招呼众灰袍修士齐力施法,将界门彻底洞开!
最后,太虚界,成功出来了!
当天夜里,虚渊跟着苏延等人来到天痕界。
并没有费太长时间。
虚渊就将虚玄抓住,并带到了移花宫。
大殿之上,虚渊神情恭敬:“金风细雨楼之主,虚玄已抓住,他任凭你处置。”
话音落下时,他眼中还有惊叹之色一闪而过。
金风细雨楼的底蕴,属实非同一般。
能够与金风细雨楼结为盟友,实乃是太虚界的幸事!
由于,虚玄老老实实交出虚灵珠,也没有在天痕界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故此,苏延也没为难虚玄,让虚玄回到了太虚界。
虚灵珠到手后,苏延琢磨了一宿,但收获并不大。
这件至宝,虚实转换,对现在的他用处并不大。
但他有预感。
虚灵珠若是用得恰到好处,肯定能够发挥奇效!
翌日,苏延正在后花园跟莫倾仙三女吃早饭,天枢又从本源之地跑来了。
苏延只能够暂时放下碗筷,于正厅见到了气喘吁吁的天枢。
与对方一见面,天枢就急急忙忙地开口说:“金风细雨楼之主!师父说,太虚界的人来天痕界,别有深意,具体目的师父也已经推算出来了!”
“说。”苏延惜字如金。
“太虚界的界主虚渊,他有个女儿叫虚灵儿,十几万年前封界之前跑出去玩,再也没回来。师父推算出来,虚灵儿当年跑出去之后,进了天痕界第九层虚空深处,被那里的虚道乱流卷走了。虚渊想找女儿,所以才让虚玄打碎石碑开路。”天枢将师父天机老人推算的情报说了出来。
苏延眉头一挑:“竟有此事,虚渊还有女儿?”
“有。而且师父说,虚灵儿当年跑出去的时候,身上带着太虚界的另一样至宝,叫虚灵枢。这虚灵枢是太虚界的立界根本,正因为没了它,太虚界的虚气才会枯竭得那么快。”
苏延沉吟片刻:“所以虚渊跟我结盟是假,想借我的手找女儿和虚灵枢才是真?”
天枢缩了缩脖子:“师父说,虚渊这人虽然看着憨厚,可心里头弯弯绕绕多得很。他跟你结盟是真心的,但找女儿也是真心的。两件事在他眼里是一件事。”
闻言,苏延哑然失笑:“这老狐狸。”
接着,天枢又说起了天机老人所推断出来的虚灵儿情报。
良久过后,苏延将一页书喊来。
“见过主上。”一页书双手合十,态度恭敬。
苏延下达命令:“一页书,去太虚界传个话,让虚渊来移花宫一趟。就说虚灵儿的事我知道了,想找他聊聊。”
一页书迅速领命,如同风中柳絮,眨眼间不见踪影。
当天下午,虚渊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移花宫。
一到了大殿,他摆出一副赔笑的模样:“金风细雨楼之主,虚灵儿的事,老朽确实没瞒你,可也没全说。是老朽心眼多,该打该打。”
苏延没跟他计较,把天机老人推算出来的情报告诉了他:“虚灵儿当年被虚道乱流卷走,现在还活着,但困在第九层虚空深处的一处乱流夹缝里,虚灵枢也在那儿。”
虚渊眼眶一红:“十几万年了,老朽以为她早没了。”
“别急着哭,先把她捞出来再说。”苏延站起身来,目光灼灼,“走,去第九层!”
“嗯!”虚渊重重点头。
转眼间,一行人赶到第九层虚空深处。
然而,其中乱流他们见到不少。
但并未发现虚灵儿的踪迹。
“金风细雨楼之主,我愿奉上一颗万载金元果,恳求鸿钧老祖出手!”虚渊一脸期盼,他相信那位恐怖强者鸿钧老祖一旦出手,肯定能够将他的女儿寻回来。
一颗万载金元果。
按理来说苏延本该满意才是。
但人的胃口总会变得越来越大。
“虚渊,你的女儿就价值一颗万载金元果?”苏延反问。
顿时间,虚渊哑口无言,语塞了。
两息过后,虚渊言简意赅,这才连忙说了句:“十颗万载金元果!”
苏延轻轻颔首。
十万载寿元到手!
这很不错!
他可是了解过万载金元果这一件天材地宝,一旦服用,寿元增加,并且没有丝毫负面效果。
最重要的是可以叠加使用。
不会出现第一次服用是万载寿元,第二次就缩水。
当从虚渊手中得到十颗万载金元果后,苏延召唤鸿钧老祖!
当鸿钧老祖一现身后,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便立即动手。
能够见到鸿钧老祖大手一挥,一道又一道神秘莫测的大道纹路涌入乱流夹缝,将狂暴的虚道乱流梳理得服服帖帖。
转眼间,乱流夹缝深处露出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人竟是位灰袍少女,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圆盘。
她正是虚灵儿。
那圆盘乃是虚灵枢。
见状,虚渊老泪纵横地冲上前去把女儿抱出来。
虚灵儿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虚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你可算是来了,我在这破地方困了十几万年!”
“爹来了!来了!”虚渊满脸自责,他认为他来得太晚。
若是早点来,女儿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之后,虚渊与虚灵儿对苏延千恩万谢。
苏延哑然失笑,没有多言。
虚渊则挺直腰杆做出保证:“太虚界以后就是金风细雨楼的铁杆盟友,只要你这位金风细雨楼之主一句话,太虚界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送走虚渊父女后,苏延回到移花宫正殿,将众人召集起来。
“天痕界、本源之地、太虚界三地都已稳住,甚至就连天灾都已经压制住了,接下来该料理神裁司余孽了。”苏延扫视众人,目露凶光。
能够压制天灾,这得益于鸿钧老祖出手。
无论是灾兽、白驹还是金蝉,在鸿钧老祖面前都如同老鼠见了猫,轻而易举便被完全压制。
只不过,即便是鸿钧老祖也无法将它们彻底清除,只能够完全遏制其发展。
紧接着,苏延继续做出吩咐:“如今的神裁司十二天罡、三十六地煞虽然散了,但难保没有人在暗中串联。传令下去,三地所有巡守加强盘查,遇到神裁司余孽,能收服的就收服,若无法收服直接杀!”
“是。”众人齐声领命。
一页书、冥王啻非天、太古老祖等无上境强者各自散去,按苏延的吩咐加强三地巡守。
往后数日,天痕界九层、本源之地六界、太虚界界门处,所有巡守人手都多了一倍。
各路散修、宗门、世家都被金风细雨楼这阵仗吓了一跳,私下里议论纷纷。
“金风细雨楼这是要干什么?”
“听说是在搜捕神裁司余孽!”
“这……神裁司不是早已经覆灭了吗?”
“虽是覆灭了,可像天罡地煞这样的余孽却还在,难保没有人在暗中搞事。”
“金风细雨楼这架势,那是要将神裁司连根拔起!”
议论归议论,可却没人敢在这时候冒头。
他们可都听说了。
神裁司正司主天裁就是死在金风细雨楼手中。
连天裁都杀了,谁还敢在这节骨眼上替神裁司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