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巡查司的年终总结刚翻完，移花宫正殿里还摆着过年的果盘和灵酒，苏延正跟莫倾仙三女商量着年夜饭吃什么，天枢从外面跑进来了。
苏延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又有事，把手里剥了一半的灵橘往桌上一搁：“大过年的，你师父不会又推出来什么了吧？”
“苏楼主，这回不是师父的事。”天枢喘匀了气，神色古怪，“外头来了两个小丫头，说是找你。”
“找我的小丫头？”苏延挑了挑眉，“谁家的？”
“她们说自己叫苏青璃、苏晚棠。”
苏延手里灵橘差点掉地上。
苏青璃？苏晚棠？
这俩名字他可太熟了。
苏璇佩、苏令棠是他那两个从三百年后跑来的闺女，苏青璃是二女儿，苏晚棠是四女儿。他上次去三百年后看她们，四个闺女都见过了，苏青璃是唐璃月姐姐唐琉月生的，性子安静早熟，苏晚棠是莫倾仙生的，跟他长得最像，胆子小，爱哭。
可这俩怎么跑来了？
“人在哪？”苏延站起来。
“在正殿外头等着呢。”
苏延快步走到正殿门口，果然看见两个小丫头站在院子里。一个穿着雾蓝色的襦裙，梳着整齐的双丫髻，眉眼沉静，看着就比苏令棠稳当。另一个穿浅黄色小袄，圆脸蛋，眼睛水汪汪的，躲在前面那个身后，露着半张脸往外瞅。
正是苏青璃和苏晚棠。
“爹！”苏晚棠瞅见苏延，哇的一声从苏青璃身后冲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小胳膊搂住他腰不撒手。
苏延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圆脸小丫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青璃走上前来，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爹，青璃有礼了。”
苏延一手搂着苏晚棠，一手拍了拍苏青璃的脑袋：“行了行了，都进屋说。”
进了正殿，莫倾仙三女也凑过来了。莫倾仙盯着苏晚棠看了半天，忽然扭头看苏延，眼神不善：“无悔哥哥，这丫头怎么跟你长得这么像？”
苏延嘴角一抽：“小仙儿，这事说来话长。”
苏晚棠从苏延怀里抬起头，瞅了瞅莫倾仙，小脸蛋上露出怯怯的笑容，小声喊了句：“娘。”
莫倾仙愣住了。
苏延扶了扶额头，只能把苏青璃和苏晚棠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莫倾仙听完沉默了半晌，抬手把苏晚棠从苏延怀里抱过去，端详了一阵，忽然笑了：“这丫头跟我小时候长得真像。”
苏晚棠搂着莫倾仙脖子，甜甜地喊了声娘。
另一边邀月盯着苏青璃，又看了看苏延，语气古怪：“这丫头跟唐琉月长得像。”
苏延干咳了一声：“邀月，这事咱回头再说。”
邀月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多问。
苏青璃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小大人似的开口：“爹，我跟五妹来，是因为未来出了点事。”
苏延一听这话，头皮发麻。上次苏璇佩、苏令棠来的时候也是这套说辞，未来出事了，得帮忙。现在又换了俩丫头，还是这话。
“又出什么事了？”
“未来冒出来一种怪东西，叫‘界魇’，能吞小世界。已经吞了好几个小世界了，巡查司堵不住。我跟五妹寻思着，得找爹帮忙。”
苏延把苏青璃的话捋了一遍。界魇，吞小世界，未来巡查司堵不住。未来的他肯定早收拾了，可这俩丫头还是跑回来了，说明未来的他怕是又忙别的去了。
“你们怎么来的？”
“用了哆啦a梦叔叔的时光机。”苏青璃掏出一个缩小版的时光机，往桌上一搁，“不过哆啦a梦叔叔说这机器只能用一次，回不去了。”
苏延看着那台缩小的时光机，深吸一口气，把哆啦a梦喊来。
哆啦a梦围着时光机捣鼓了一阵，摇头：“主人，这机器我修不了。”
“回不去就先待着。”苏延揉了揉苏青璃的脑袋，“回头爹想办法送你们回去。”
苏青璃点了点头，苏晚棠从莫倾仙怀里探出脑袋，小声问了句：“爹，我饿了。”
苏延被她逗笑了，让厨房赶紧备饭。
苏青璃和苏晚棠在移花宫住下了。
莫倾仙对苏晚棠格外上心，天天抱着不撒手，苏晚棠也黏她，母女俩腻在一块跟一个人似的。邀月虽然嘴上不说，但对苏青璃也照顾得细致，隔三差五给她送灵果、送新衣裳。怜星性子温和，两个丫头她都喜欢，变着花样给她们做吃的。
跟苏令棠那丫头不一样，苏青璃和苏晚棠都省心。苏青璃安静早熟，每天自己练功、看书，偶尔帮怜星干点活。苏晚棠胆子小，不爱闹腾，最大的爱好就是黏着莫倾仙，偶尔跟火麒麟说两句话，还被火麒麟的呼噜声吓得往莫倾仙怀里钻。
苏延看着这俩丫头，总算松了口气。
跟苏令棠比，这俩真是省心太多了。
结果第三天，苏晚棠出事了。
这丫头不知道从哪摸到了比鲁斯的隔音帐篷，钻进去看了一眼，正好比鲁斯翻了个身，露出那对紫红色的眼珠子。苏晚棠当场被吓得嚎啕大哭，一路哭着跑回后殿，扑进莫倾仙怀里，死活不肯下来。
比鲁斯被哭醒了，从帐篷里探出脑袋：“谁哭呢？”
苏延走过去：“你把人家孩子吓哭了。”
“本大人睡觉呢，她自己钻进来的。”比鲁斯理直气壮。
苏延把苏晚棠从莫倾仙怀里哄下来，带她去看比鲁斯吃火锅。苏晚棠缩在苏延身后，只敢露半张脸。比鲁斯夹了块肉递过去：“小丫头，吃不吃？”
苏晚棠怯怯地伸手接了，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
比鲁斯得意洋洋：“那可不，本大人挑的底料！”
从那之后，苏晚棠不怕比鲁斯了，天天蹲在火锅旁边等肉吃。比鲁斯也没撵她，偶尔还给她夹两块。莫倾仙看这架势，哭笑不得：“这丫头跟比鲁斯处得比跟我还亲。”
苏青璃则跟一页书处得不错。一页书教她打坐，教她念经，苏青璃学得有模有样。一页书跟苏延夸：“主上，这孩子心性沉静，是个修佛的好苗子。”
苏延瞅了苏青璃一眼，觉得这闺女确实省心。
这天，苏延正在后殿跟莫倾仙说苏青璃和苏晚棠回去的事，天枢跑来了。
“苏楼主，师父说界魇的事他推出来了，那东西是万界外面虚空本源变异出来的，专门吞小世界。师父说界魇怕秩序之力，跟虚空本源一样。”
苏延把这事捋了捋，万界外面现在还没界魇，那是未来的事。可万界外面虚空本源漏得到处都是，往后没准也会变异出界魇来。
“让巡查司多盯着点万界外面的虚空本源，发现不对劲立刻来报。”
“是。”
天枢跑了之后，苏延把苏青璃喊来：“青璃，未来界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青璃想了想：“从万界外面更深的地方冒出来的。未来巡查司探过，那地方叫‘深虚’，比外虚还远。”
苏延记下深虚这个地名，寻思着往后得派人去探探。
苏延把苏青璃说的深虚的事跟一页书说了。一页书双手合十：“主上，深虚比外虚还远，派人去探得做好准备。”
“嗯，让巡查司组个队，带上破虚散、万能修补胶、封虚膏，能带的都带上。再让比鲁斯跟着，万一碰上大家伙好收拾。”
比鲁斯被喊来的时候正吃火锅，听了一耳朵，抬头道：“又让本大人干活？”
“干完管一个月火锅，外加新发现的灵兽肉管够。”
“成交。”
第二天，巡查司组了个探路队，由冥王啻非天带队，一页书、魔尊重楼跟着，比鲁斯压阵，加上三队巡查使，总共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往万界外面更深处开拔。
苏青璃和苏晚棠留在移花宫。苏晚棠天天蹲火锅旁边等肉吃，苏青璃则跟着怜星学做灵果点心。
苏延每天去巡查司听探路队传回来的消息。第一天传回来的是：深虚比外虚还灰，到处都是虚空碎块，碎块里裹着不少古墟珠。
第二天传回来的是：碰见一群虚空兽，长得跟蛤蟆似的，至高第三境的修为，冥王带人收拾了。
第三天传回来的是：发现一片灰雾，比古墟那片还浓，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苏延让探路队先别进灰雾，在外头等着，他亲自跑一趟。
苏延带着哆啦a梦赶到深虚，比鲁斯正蹲在灰雾外面吃火锅，冥王啻非天他们在外头扎了营。
“灰雾里什么情况？”苏延问。
“探了两队进去，都没出来。”冥王啻非天脸色不太好看，“灰雾里头的东西不简单。”
苏延让哆啦a梦拿道具探了探，屏幕上显示：灰雾内有大型虚空生物，气息强度至高第八境。
“至高第八境。”苏延看了比鲁斯一眼。
比鲁斯把火锅搁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本大人去瞧瞧。”
他抬脚往灰雾里走，苏延带着人跟在后面。走了约莫百丈，灰雾深处果然趴着个大家伙，通体灰黑，比墟眠还大一圈，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鳞片，脑袋上顶着个大包，呼噜打得震天响。
比鲁斯蹲下来瞅了瞅：“这老东西比之前那几个都大。”
他抬手弹了一下。紫黑气劲没入大包上，炸开一小块。那东西翻了个身，呼噜停了一下，接着响。
比鲁斯挑了挑眉：“能扛。”
第二下使了五分力，那东西又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大了。
比鲁斯脸沉下来，第三下使了八分力，紫黑气劲在那东西背上炸开一个大洞，灰黑色的气从洞里往外漏。那东西终于睁眼了，俩铜铃大的眼珠子瞪着比鲁斯。
“谁！谁打我！”
“你爷爷我。”
那东西从地上爬起来，嗷的一嗓子：“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它抬起爪子朝比鲁斯拍下来，比鲁斯往旁边一闪，嫌脏地拍了拍衣服：“脏兮兮的别碰本大人。”
第四下使了十成力，紫黑气劲在那东西胸口炸开，炸得它往后退了好几步。那东西稳住身形，又嗷了一嗓子：“还打！我跟你没完！”
比鲁斯懒得跟它废话，第五下弹出去，这回紫黑气劲直接没入脑门，炸得那东西整个脑袋晃了三晃。
那东西扑通一声趴地上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降了！”
比鲁斯把手收回去：“降了？那往后管谁叫爷爷？”
“你！你是我爷爷！”那东西趴在地上直点头。
比鲁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苏延道：“主上，收了。”
苏延走过来：“你叫什么？”
“墟深，深虚里头的。”
“灰雾里头还有什么？”
“没了，就老朽一个。”
苏延把墟深收编了，让冥王啻非天带回去登记安排住处。探路队在深虚里头又转了一圈，收了一批古墟珠，采了一批灵草，然后打道回府。
回到移花宫，苏延把这事跟苏青璃说了。苏青璃听完点头：“未来界魇就是从深虚冒出来的。爹你提前把深虚收拾了，未来界魇就没地方冒了。”
苏延拍了拍苏青璃的脑袋：“你这丫头倒是带来了好消息。”
苏青璃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深虚的事处理完了，苏延开始琢磨送苏青璃和苏晚棠回去的事。
两只哆啦a梦捣鼓了几天，最后拿出个方案：“主人，时光机虽然坏了，但我们可以用‘时间跳跃绳’试试。”
哆啦a梦掏出一根看起来像跳绳的绳子：“这绳子只要两个人各拿一头，心里想着要去的时间，跳一下就能跳过去。不过它只能用一次，而且跳过去之后就回不来了。”
苏延把绳子拿过来看了看：“能送她俩回去就行。”
苏青璃和苏晚棠一人拿一头，苏延蹲下来看着两个丫头：“回去之后好好听你娘的话，别乱跑。”
“知道了爹。”苏青璃点头。
苏晚棠搂着莫倾仙脖子不肯撒手，莫倾仙哄了半天，她才松开，眼泪汪汪地看着苏延：“爹，我还能再来吗？”
“能，往后爹抽空去看你们。”
苏晚棠这才破涕为笑，跟苏青璃一人拿一头绳子，心里想着未来三百年后，跳了一下。
一道金光闪过，两个丫头不见了。
莫倾仙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叹了口气。
苏延走过去搂住她肩膀：“想闺女了？”
“嗯。”莫倾仙点了点头。
“往后抽空去看她们。”苏延拍了拍她后背，“反正现在有巡查司，万界外面的事不用天天盯着。”
莫倾仙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邀月从旁边走过来，也叹了口气：“青璃那丫头挺省心的，比苏令棠强多了。”
“可不是嘛。”苏延点头。
怜星端着茶过来：“往后还能见着的，别叹气了。”
苏延端起茶喝了一口，觉得这日子虽然忙，可家里这帮人越来越多了。
苏青璃和苏晚棠走了之后，比鲁斯蹲在火锅前面捞肉，捞着捞着忽然开口：“主上，那个圆脸小丫头呢？”
“回去了。”
“回去了？”比鲁斯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肉搁下，“那丫头还说要跟本大人学挑底料呢，怎么就走了？”
“她回去有事。”
比鲁斯哼了一声，接着吃火锅，吃两口又停下来：“主上，本大人寻思着，往后得弄个更大的火锅，能坐下几十号人那种。”
“你要那么大火锅干什么？”
“热闹。”比鲁斯理直气壮。
苏延想了想，让哆啦a梦掏了个巨型火锅出来，摆在移花宫后院里。比鲁斯蹲在火锅前面捞肉，捞得眉开眼笑。
火麒麟趴在旁边啃界源石，瞅着比鲁斯那副得意样，小声嘀咕：“这猫比我还贪吃。”
比鲁斯耳朵尖，扭头瞅了火麒麟一眼：“小麒麟，你说谁贪吃？”
火麒麟嗖地缩回桌子底下。
苏延看着这一院子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觉得这日子挺舒坦。
新年那天，天机老人从茶馆跑来了，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往移花宫正殿桌上一搁。
“金风细雨楼之主，老夫给你送新年礼来了。”
苏延看着那堆瓶瓶罐罐：“这都什么？”
“破虚散升级版，掺了古墟珠粉，威力翻倍。封虚膏升级版，掺了外虚碎屑，加固效果翻三倍。万能修补胶升级版，掺了本源天书粉，糊封印石一糊管三年。”天机老人一样一样指过去。
苏延让哆啦a梦复制了一批，分给巡查司各个队。
“还有这个。”天机老人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老夫新捣鼓的‘醒神丸’，吃了提神醒脑，巡查队值夜的时候吃一颗，三天三夜不犯困。”
苏延把瓷瓶收好，拍了拍天机老人的肩膀：“你老人家总算干了件省心事儿。”
天机老人嘿嘿一笑：“那老夫走了，茶馆还有客人等着呢。”
天机老人晃晃悠悠走了。
比鲁斯蹲在旁边吃火锅，听了一耳朵，抬头道：“主上，那醒神丸能不能给本大人来两颗？”
“你又不值夜。”
“本大人吃火锅吃困了，吃两颗提提神。”
苏延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废话，本大人不知道吃知道什么？”比鲁斯理直气壮。
苏延摇了摇头，没搭理他。
开春之后，万界外面冒出来的小世界越来越多，巡查司的活儿也越来越忙。
一页书跑来找苏延：“主上，四十个队不够用了，得扩到六十个。”
“那就扩到六十。”
扩编通知发下去之后，各路人马又陆陆续续到位。赤炎界之主又来了一趟，这回带了三十个至高境。虚尘带了二十个。鲁千机带了二十个。墟平又派了三十个。
苏延在万界边缘开了个会，把新来的这帮人编进巡查司。
巡查司扩编到六十个队之后，效率果然上去了。万界外面冒出来的小世界，当天就有人去登记。新醒的老东西，当天就有人去处理。虚空碎屑，当天就有人去收。
苏延把巡查司的月度总结翻了一遍，数据比上个月好了不少。
比鲁斯蹲在旁边吃火锅，听了一耳朵，抬头道：“主上，你手下人越来越多了。”
“那可不，万界越来越大，人少了管不过来。”
“那本大人是不是可以少干点活了？”
“你本来就没干多少活。”
“本大人弹指头也是干活！”比鲁斯理直气壮。
苏延摇了摇头，没搭理他。
火麒麟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叼着块界源石往比鲁斯面前一搁：“比鲁斯，你吃这个不？”
比鲁斯低头瞅了一眼：“这什么？”
“界源石，挺好吃的，嘎嘣脆。”
比鲁斯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还行，就是没肉香。”
火麒麟哼了一声，叼着界源石跑了。
大娃追在后面喊：“火麒麟，给我也咬一口！”
哆啦a梦蹲在旁边啃铜锣烧，看着这一院子人闹腾，齐齐叹了口气。
苏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觉得这日子虽然忙，可忙得挺舒坦。
源天界长老源安跑了趟移花宫，说源祖又往外拱了。
“苏楼主，源祖那老东西消停了没俩月又开始了，这回拱得比上回还凶。源天界底下裂了好几条缝，眼瞅着就要压不住了。”
苏延把比鲁斯从隔音帐篷里拽出来：“源天界底下那个源祖又闹了，得去收拾一下。”
比鲁斯揉着眼睛：“又去？那地方灰扑扑的，本大人不喜欢。”
“干完活管一个月火锅，外加源天界特产灵兽肉。”
“什么灵兽肉？”
“源天界有种叫‘源牛’的灵兽，肉特别香。”
“走。”
比鲁斯嗖地站起来，精神抖擞地往外走。
苏延带着比鲁斯赶到源天界，果然地底下源祖又往外拱，拱得地面裂了好几条缝。比鲁斯抬手弹了一下，源祖缩回去，安静了。
源安乐得直搓手：“多谢苏楼主！”
苏延拍了拍源安的肩膀：“这回我在源天界留一队巡查使，往后源祖再拱，巡查使直接拿破虚散糊他。”
“那敢情好！”源安乐得嘴都合不拢。
回到移花宫，比鲁斯往椅子上一瘫：“今天弹了一下，不累。火锅呢？”
“让厨房给你弄。”
比鲁斯乐呵呵地吃火锅去了。
天机老人研究虚空本源研究上了瘾，这天抱着一口锅跑来移花宫，锅里煮着灰白色的糊糊。
“金风细雨楼之主，老夫又研究出新玩意儿了。”
苏延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回是什么？”
“虚空本源掺了古墟珠粉和本源天书粉，煮出来的‘破界丹’。”天机老人掏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吃了这玩意，能破开万界壁垒，直接去别的世界。”
苏延来了兴趣：“能去哪个世界？”
“想去哪去哪，只要有具体位置。”
苏延把丹药收好，让哆啦a梦复制了一批。往后巡查司去万界外面办事，不用老开任意门了，直接吃颗破界丹就行。
比鲁斯蹲在旁边吃火锅，听了一耳朵，抬头道：“主上，这玩意能不能去有好吃的地方？”
“你想去哪？”
“本大人以前在第七宇宙吃过一种叫‘宇宙鲑鱼’的东西，特别香。要是能回去再吃一回就好了。”
苏延想了想：“等往后有时间，我陪你回去一趟。”
比鲁斯乐得直搓手：“那敢情好！”
苏延摇了摇头，没搭理他。
转眼又过了一年，万界外面又冒出来一百多个小世界，巡查司扩到了八十个队，比鲁斯吃掉了不知道多少盘肉，火麒麟啃掉了不知道多少块界源石，大娃长高了一截，哆啦a梦还是排排坐着啃铜锣烧。
苏延坐在移花宫后殿，把巡查司的年终总结翻了一遍。万界外面今年冒出来一百多个小世界，收了八十多头灵兽，采了不知道多少灵草灵果，糊了几百块封印石，收拾了二十多号老东西。
苏延把总结往桌上一搁：“今年干得不错。”
一页书双手合十：“主上，明年万界外面还会往外冒，巡查司的人手怕是不够。”
“那就接着扩编，八十个队扩到一百个队。”
“是。”
比鲁斯蹲在旁边吃火锅，听了一耳朵，抬头道：“主上，明年还有没有大活儿？”
“有，万界外面还有十几个灰点没醒，深虚那边还有片灰雾没探完，源天界底下那个源祖老想往外拱，都得收拾。”
比鲁斯点了点头：“那行，本大人明年接着干。不过火锅得管够。”
“管够。”
比鲁斯乐呵呵地接着吃火锅去了。
苏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这一院子人，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快。两年前他还在天痕界跟邀月怜星下棋，如今万界都扩出去两百多个小世界了。
莫倾仙端着茶过来：“想什么呢？”
“没啥，就是觉得今年过得挺热闹。”
莫倾仙笑着给他续了杯茶：“往后更热闹。”
苏延嘿嘿一笑，端起茶盏跟莫倾仙碰了一下：“行了，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