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里的画面,像蒙着一层血色的滤镜。
焦黑的土地上全是被巨大外力犁出来的深沟,空气里飘浮着大大小小的岩石碎块。
镜头往上一抬。
一个苍白的人影,就那么大喇喇地悬浮在半空。
一头白色的长发随风乱舞,手里握着一根漆黑如墨的锡杖。
背后,九个黑球像卫星一样绕着他缓缓转动。
宇智波斑。
六道模式的宇智波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那些像蚂蚁一样的人影,嘴角挂着一丝悲悯又傲慢的笑。
地下洞穴里。
老迈的斑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枯槁的手指抓着膝盖上的布料,硬生生扯下了一块碎布条。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眼角往下流。
“看到了吗!你们这群井底之蛙看到了吗!”
斑哆嗦着手指,用意念在光幕上疯狂敲字。
黑色的弹幕直接霸了屏。
【宇智波斑】:“这就是老夫!这就是掌握了森罗万象的六道仙人之姿!”
【宇智波斑】:“那个什么大筒木辉夜,还有那个玩冰的矮子弗利萨,老夫一根锡杖就能把你们全穿成糖葫芦!”
他仰着脖子,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强大、不可一世的自己,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死神世界。
蓝染推了推眼镜,手指顿在半空。
【蓝染惣右介】:“哦?掌握了森罗万象……倒是比我想象中要顺眼一点。”
海贼世界,战国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战国】:“这老家伙……居然真的不是在吹牛?这种悬浮在空中的压迫感……”
就在万界大佬们准备重新评估斑爷战力的时候。
光幕里。
一声粗犷、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一样的怒吼,突兀地炸响。
“八门遁甲之阵——”
镜头猛地切到了地面。
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留着西瓜头、粗眉毛的男人。
正弓着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浑身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根根青筋像蚯蚓一样在脑门和脖子上暴突。
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股股刺眼的血色蒸汽。
那不是普通的蒸汽。
那是燃烧血液和生命力蒸腾出来的红雾。
“死门——”
迈特凯一巴掌拍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指关节甚至穿透了紧身衣。
“开!!!”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以他为中心,像炸弹一样往四周掀开。
地上的碎石块被气流卷到半空,还没落地,就被高温烤成了灰烬。
斑爷刚发出去的弹幕,正好飘在屏幕最上方。
他看着底下那个浑身冒红烟的浓眉男,愣了一下。
“这紧身衣变态是谁啊?木叶的下忍?”
他皱起眉头,手指在石头上烦躁地敲了两下,“老夫的巅峰时刻,切个路人甲的画面干什么?”
光幕里,六道斑显然也注意到了地上的动静。
他用锡杖指着凯,脸上还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笑。
“红色的蒸汽……这就是八门全开特有的血蒸汽吗。”
六道斑的声音慢条斯理的,甚至还带着点点评后辈的闲情逸致。
“不过,在老夫这六道之力面前,你就像秋天枯萎的落叶……”
话音未落。
凯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
他右脚猛地在地上踩了一下。
“砰!”
整个大地仿佛都跟着这一下抖了抖。
一个半径十几米的深坑瞬间在他脚下炸开,土石崩飞。
凯的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直冲云霄!
空气被他蛮横的肉体力量强行撕开,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声。
六道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黑杖去挡。
“积!”
凯人在半空,右腿往后一拉,摆出了一个夸张的起脚姿势。
狂暴到极点的查克拉,硬生生在他周围扭曲了空间。
那些红色的血蒸汽没有散开。
而是顺着他腿部的发力方向,凝聚、压缩、咆哮。
最终。
化作了一头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的巨大红色怒龙!
巨龙的龙须在风中狂舞,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六道斑。
“夜凯——!!!”
凯嘶哑着嗓子,喊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句招式名。
出租屋里。
苏宇端着泡面碗,吸溜面条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面汤顺着嘴角滴在腿上也没觉得烫。
“来了来了来了……木叶最强一脚!”
他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扔,激动得直搓手,“斑爷,准备好接驾了吗!”
光幕里。
那头红色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口咬向了六道斑。
“这、这怎么可能……”
六道斑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傲慢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甚至是恐惧。
他想用求道玉去防御。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间被那股狂暴的肉体力量扭曲、压缩。
他就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裹着龙头虚影的脚。
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轰——!!!”
没有弗利萨崩星咆哮炮那种耀眼的光柱。
只有一种纯粹到让人窒息的物理打击感。
红色的巨龙结结实实地撞在六道斑的胸膛上。
空气中爆开一圈白色的冲击波,像刀子一样把底下的神树树根切断了好几根。
“咔嚓咔嚓——”
那是肋骨、胸骨、脊椎骨在瞬间被踢成粉末的声音。
镜头拉近。
六道斑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仙人之姿?
他的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眼珠子暴突,嘴巴张得老大,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噗”地喷了出来。
他左半边身子,连带着引以为傲的六道法袍。
直接被这一脚。
踹没了!
血肉横飞,森白的骨茬子暴露在空气里。
六道斑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踢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条几百米长的深沟。
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软趴趴地瘫在碎石堆里。
光幕的画面,在六道斑喷血飞出去的那一瞬间,放慢了十倍。
每一滴血。
每一块碎骨。
斑那张扭曲到变形、满是惊恐和痛苦的脸。
清清楚楚地印在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观众的视网膜上。
地下洞穴里。
老迈的斑爷还保持着刚才大笑的姿势。
只是那干瘪的嘴唇,这会儿像被针缝上了,半个音节都漏不出来。
他那只枯槁的手,还指着光幕上自己那行“谁敢称神”的弹幕。
“喀啦。”
斑的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里那个“至高无上”的自己,被一个穿着绿紧身衣的变态,一脚踢碎了半边身子。
冷汗“唰”地一下,顺着他满是皱纹的额头淌进了脖子里。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洞穴,这会儿冷得像个冰窖。
斑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他盯着光幕,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却掩盖不住眼底的自我怀疑。
“这……这他妈,也是老夫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