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低沉的震鸣声在诸天万界的天穹上滚过。
像是有几千面牛皮大鼓同时在云层上面敲响。
那卷暗金色的卷轴,再次慢吞吞地往两边拉开。
血红色的字体,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硝烟味,砸在屏幕正中央。
【盘点诸天战力榜top8:旧时代的残党,世界最强男人的落幕!】
这几个字一出来。
海贼世界,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哐当”一声被人粗暴地踹开。
赤犬披着正义大衣,像头护食的野狗一样冲了进来,脸上的横肉绷得死紧。
“战国!你看到了吗!”
他几步跨到窗前,指着天上的光幕,手指头差点戳到玻璃上,“世界最强男人……这说的是白胡子那个老混蛋吧!”
战国正背着手站在窗边。
他脸色铁青,眉头拧得像个麻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落幕……”
战国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拟定好的绝密作战计划。
公开处刑火拳艾斯。
引诱白胡子海贼团全面开战。
“难道……这场还没开始的战争,被这个什么破光幕给提前曝光了?!”
战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卡普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仙贝“咔吧”一声掰成了两半。
他没往嘴里塞,绿豆大的眼睛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
“这下麻烦了。”
卡普把碎渣子拍在裤腿上,声音有些干涩,“要是底牌全露了,白胡子那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同一时间。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巨大的鲸鱼船头在海浪里上下颠簸。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海贼的目光,全聚集在那个坐在巨大主位上的男人身上。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他赤着上身,胸口纵横交错的伤疤像勋章一样彰显着过去的荣耀。
身上插满了解除痛苦的点滴管。
“咕啦啦啦啦……”
一阵豪迈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白胡子抓起身边那个比人还高的巨大酒葫芦,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劣质的烈酒。
酒水顺着他标志性的弦月状白胡子往下淌,滴在结实的胸肌上。
“老爹!你、你别笑了!”
马尔科急得眼眶都红了,头顶的菠萝头随着海风乱晃,“这上面说的是你……你的落幕啊!”
“是啊老爹!这破榜单肯定是海军搞的鬼,咱们去把马林梵多掀了!”钻石乔兹在旁边跟着吼。
白胡子放下酒葫芦,拿手背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
“吵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威严,“老夫可是白胡子啊。”
他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天空中的光幕。
“旧时代的残党吗……”
白胡子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苍凉的笑,“老夫的死期,要是能让全世界看看,倒也不错。”
出租屋里。
不,是荒野禁区那棵几十米高的变异大树上。
苏宇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树干上。
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看着系统面板。
“战国老头估计这会儿急得跳脚了吧。”
他嚼着高阶能量棒,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剧透一时爽,一直剧透一直爽。”
苏宇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在面板的播放键上点了一下。
光幕的画面,从血红的字幕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巨大的月牙形岛屿。
马林梵多。
全副武装的十万海军精锐,像钢铁铸成的长城,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广场。
刺眼的阳光打在他们雪白的制服上。
处刑台上。
战国面色冷峻,旁边是跪在地上、被海楼石手铐锁住的火拳艾斯。
而在处刑台下方。
三把象征着海军最高战力的黄金交椅上一字排开。
赤犬、青雉、黄猿。
三大将翘着二郎腿,姿态各异,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都让光幕外的观众喘不过气来。
万界弹幕区。
【更木剑八】:“喂喂!这阵仗不小啊!底下坐着的那三个家伙,看起来挺能砍的!”
【多弗朗明哥】:“咈咈咈,十万精锐,加上三大将……白胡子那个老怪物,真的敢来吗?”
画面里。
海面上风平浪静。
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突然。
“咕噜……咕噜……”
海湾内部的水面开始剧烈沸腾。
巨大的水泡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四艘镀着膜的巨大海贼船,像破水而出的深海巨兽。
直接从马林梵多海湾的海底,硬生生钻了出来!
“哗啦——”
海水像瀑布一样从船身上倾泻而下。
主船莫比迪克号那巨大的鲸鱼船头,直直地指着处刑台。
甲板上,站满了奇形怪状、气息恐怖的新世界海贼。
在所有人的正前方。
那个握着无上大快刀“丛云切”的巨大男人,傲然挺立。
白胡子。
诸天万界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画面里的白胡子,缓缓将丛云切插在甲板上。
他握紧双拳。
两条粗壮的胳膊在身前交叉。
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咕啦啦啦……”
他笑了一声。
然后。
双拳猛地向身体两侧的空气。
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