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静得只剩下鲜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吧嗒……吧嗒……”
蓝染握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雏森桃。
那张一贯温和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怜悯,冷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死神世界,尸魂界。
“哐当!”
护廷十三队的一番队队舍里,不知道是谁碰翻了茶杯。
刚才还乱哄哄的会议室,这会儿像被施了定身咒,死寂得让人浑身发毛。
“蓝染……队长?”
站在走廊外面的雏森桃,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了两步,小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不……这不是真的……蓝染队长怎么会……”
她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不敢相信光幕里那个冷血的凶手是她最敬爱的人。
然而,光幕里的画面并没有停下。
镜头拉远,双殛之丘的废墟上。
蓝染扯掉了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底下一群伤痕累累的死神队长。
“treacherous”那段经典的拉丁文咏唱bgm,在这时候适时地响了起来。
低沉、空灵,透着一股子压迫灵魂的诡异感。
画面里,黑崎一护怒吼着,挥舞着那把巨大的斩月,从半空中劈向蓝染。
“月牙天冲——!”
黑红色的灵压狂暴地倾泻而下,威势惊人。
但蓝染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只是抬起右手。
伸出一根食指。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足以劈开大山的斩月,竟然被他一根手指,生生地抵在了半空!
黑崎一护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蓝染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食指微微屈起,在那宽大的刀刃上轻轻一弹。
“咔嚓——”
刀刃寸寸碎裂!
黑崎一护连同他那狂暴的灵压,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弹飞了出去。
弹幕区,炸了。
【日番谷冬狮郎】:“蓝染!你这混蛋!你把雏森怎么了!”
【狛村左阵】:“叛徒!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等老夫抓住你,非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尸魂界的死神们像疯了一样在弹幕里咒骂。
但在诸天万界的其他角落,画风却完全不同。
火影世界,阴暗的地下室里。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苍白的嘴唇,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狂热。
【大蛇丸】:“真是美妙的伪装啊……用最温和的面具,做着最冷血的算计。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海贼世界,新世界的某座岛屿上。
黑胡子蒂奇拿着一瓶朗姆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贼哈哈哈”的狂笑。
【黑胡子】:“说得好!什么正义邪恶,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这死神,有点意思!”
出租屋里的苏宇,看着这些弹幕,乐得直抖腿。
“看看,这才是反派该有的人气。”
他拿过一罐没喝完的冰可乐,拉开拉环,“刺啦”一声,灌了一大口。
“蓝大,准备装个大的吧。”
光幕里。
蓝染站在双殛之丘的最高处,脚下是无数倒下的死神。
一道刺眼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在其中。
反膜。
那是虚圈用来接引同伴的绝对防御。
他慢慢抬起手,摘下了鼻梁上那副戴了许多年的黑框眼镜。
手指微微一用力。
“啪嗒。”
眼镜被捏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间散落。
他伸出手,将额前那绺总是垂下来的棕色碎发,往后一捋。
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孤傲、睥睨天下。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儒雅的队长,变成了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看着底下那些满眼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死神们。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没有人一开始就站在天上。”
蓝染的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遍了尸魂界,也传遍了诸天万界。
“不论是你,还是我,乃至神明,也是一样。”
他随着反膜缓缓升空,白色的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
“但这天之王座的空窗期,也要结束了。”
蓝染俯视着众生,眼神深邃得像没有星光的夜空。
“从今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我将立于天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
bgm的高潮部分轰然炸裂,仿佛在为这位新王的诞生加冕。
光幕黑了下去。
但蓝染那孤傲的背影,和他那句“我将立于天上”,却像刀子一样刻在了万界观众的脑子里。
静。
死一般的静。
哪怕是刚才还在骂街的死神们,这会儿也都闭上了嘴。
被那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逼格给震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装逼。
没有怒吼,没有青筋暴起,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是捏碎一副眼镜,捋了一下头发。
就装出了别人一辈子都装不出来的气势。
火影世界,地下洞穴里。
宇智波斑坐在石椅上,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光幕,半天没动弹。
他干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装逼的套路,确实比他高级那么一点点。
虽然心里不爽,但斑爷还是哼了一声,在弹幕里发了一句。
【宇智波斑】:“论装腔作势,你确实有点水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宇智波斑】:“不过,光靠嘴上说说是没用的。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天上’,能站多久。”
虚夜宫里。
蓝染看着斑爷的弹幕,轻笑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新红茶抿了一口。
【蓝染惣右介】:“能站多久,就不劳阁下费心了。毕竟……”
他放下茶杯,眼神微冷。
【蓝染惣右介】:“你连站起来的资格,都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