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把手里的铁胆捏得“咯咯”响,眼神阴狠地盯着苏宇。
大武师级别的气血威压,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有点发闷。
“小子,别以为在江城那种乡下地方拿了个状元,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皮鞋踩在火车站广场的石板地上,“哒”地一声脆响。
“这里是京城武大,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苏宇没接话。
他甚至没正眼看李少,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发干的手背。
“这京城的天气,还真是干得起皮啊。”
他嘟囔了一句,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兜里。
李少见苏宇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猛地提高嗓门,指着不远处几个推着行李箱、满脸慌乱的新生。
“看见没?那些都是外地来的。只要想安稳进校门,就得乖乖把学分手环交出来,刷一半给我!”
苏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确实有几个看着挺青涩的新生,正排着队,被另外几个穿着京城武大校服的老生堵在那儿。
那些老生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刷卡机。
新生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把手腕伸过去,“滴”地一声,一半的新生学分就没了。
学分在武大里可是硬通货,换功法、换丹药、进秘境,全指望这个。
“这规矩,是老生联盟定的,也是京城四大世家默许的。”
李少收回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叫苏宇是吧?听说你拒绝了沈红导师?”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没了京武高层的庇护,你在我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所以……”
李少重新把铁胆在手里盘起来,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你的保护费,得翻倍。全部学分,一分不留地给我刷过来!”
周围那几个正在排队交费的新生,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同情地看向苏宇,眼神里带着点兔死狐悲的凄凉。
“这哥们惨了,一来就被老生联盟盯上,以后四年还怎么混啊。”
“哎,谁让他没背景呢,听说还是个特困生,这学分一没,估计连饭都吃不起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微胖新生,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着。
苏宇站在原地。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从双肩包的侧兜里,摸出一根有些化了的老冰棍。
撕开包装袋,叼在嘴里,“哧溜”舔了一口。
一股子廉价的糖精味在嘴里散开。
“说完了吗?”
苏宇含着冰棍,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李少愣了一下,眉毛倒竖起来。
“你他妈……”
“说完了就让让。”
苏宇根本没给他发飙的机会,连个眼神都欠奉。
他叼着冰棍,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径直冲着李少撞了过去。
“好狗不挡道,滚开。”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少的脸上。
广场上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排队的新生,惊恐地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这、这哥们疯了吧?那可是大武师啊!”
微胖新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行李箱的轮子摩擦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少身后的三个老生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外地来的乡巴佬,居然敢这么硬气。
“你……找死!”
李少脸上的皮肉剧烈地抽搐着。
那双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浮肿的眼睛里,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在京城武大,还从来没有哪个新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狗!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家旁系大少的脸往哪儿搁?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李少咆哮一声,把手里的铁胆往旁边一扔。
“当啷当啷”两声,铁胆砸在石板地上,滚出老远。
他反手摸向腰间。
“铮!”
一声脆响,一把由特种合金打造的三节长棍被他抽了出来,瞬间拼接成一根齐眉高的齐眉棍。
棍身表面流转着一丝淡红色的气血光芒。
那是大武师巅峰特有的气血外放!
“去死吧!”
李少双腿猛地发力,石板地被他踩出几道细微的裂纹。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带着一股狂风,冲向苏宇。
手里的长棍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抡圆了,狠狠地砸向苏宇的后脑勺!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人的脑袋,就算是一块花岗岩,也得被砸得粉碎。
“啊!躲开啊!”
微胖的新生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脑浆迸裂的惨状。
那三个老生则是一脸狞笑,准备看好戏。
“这小子完蛋了,李少这招‘碎石棍’可是练到了大成,不死也得是个植物人。”
棍风呼啸。
吹得苏宇那件旧校服的领子翻飞起来。
就在长棍距离苏宇的后脑勺,只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间。
苏宇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转过头。
嘴里还叼着那根化了一半的老冰棍。
那双狭长、透着点惺忪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他没躲,也没抬手格挡。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根裹着红色气血的精钢长棍,狠狠地砸了下来。
“想废了我?”
苏宇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冰块,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你……可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