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技场里静得能听见血滴在精钢地板上的“嗒嗒”声。
苏宇踩着满地的断刀残剑,慢吞吞地往vip看台那边走。
脚底下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下刮在看台上京城四少的耳膜上。
赵大少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胖脸,这会儿白得像糊了层石灰。
他看着那个穿着旧校服的削瘦身影越来越近。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咽了口干沫。
“你……你想干什么!”
赵大少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两条腿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真皮沙发。
“这里是京城武大!我是赵家的嫡长孙!”
他旁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少爷,早就吓得缩在沙发角里,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苏宇停在看台边缘。
他没抬头,而是低头看了眼挡在脚边、刚才冲得最凶的刀疤男。
这刀疤男是赵家的旁系精锐,大腿被一把阔剑钉穿,疼得在地上直抽抽。
苏宇抬起右脚。
那双洗得有些发黄的白网鞋,带着点随意的味道。
“咔嚓!”
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刀疤男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斗技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嘴里喷出一大口带血的白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宇碾了碾脚底板,像是在踩一只碍事的蟑螂。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眸子对上高台上的赵大少。
“干什么?”
苏宇声音平淡,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刚才不是说,要让我连爬出斗技场的力气都没有吗?”
他伸出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怎么现在躲上面去了?下来玩玩啊。”
赵大少看着被踩在脚底下的刀疤男,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他长这么大,在京城这地界,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你个外地来的泥腿子,别太猖狂了!”
赵大少猛地拔高嗓门,似乎想用声音掩盖心底的恐惧。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爷爷可是宗师巅峰!我们赵家分分钟能弄死你全家!”
他越喊越大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得罪了我们京城四大世家,在华夏,你就别想有立足之地!”
苏宇听着他这番歇斯底里的威胁。
不仅没生气。
反而扑哧一声乐了。
他摇了摇头,看赵大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宗师巅峰?四大世家?”
苏宇砸吧了一下嘴,把掏耳朵的手放了下来。
“听起来是挺吓人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
“嗡——”
空气突然像煮开的水一样,剧烈地荡漾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几百个小漩涡。
而是十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金色涟漪,在苏宇身后的虚空中,缓缓睁开。
刺眼的金光,瞬间把高台上的京城四少笼罩在里面。
赵大少脸上的狂怒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涟漪里,慢慢探出来的东西。
十把造型夸张、散发着恐怖灵能波动的巨剑。
每一把剑的剑尖,都死死地锁定了他们四个人的心脏。
剑身上流转的杀气,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们全身。
“这……这是什么……”
金丝眼镜少爷吓得连眼镜都掉在地毯上了,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苏宇踩着刀疤男的胸口。
他微微歪着头,下巴扬起一个傲慢到了极点的弧度。
那双平时总透着股散漫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把出鞘的绝世凶剑。
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他看着高台上那四个吓破了胆的世家大少。
嘴唇微启。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让人灵魂发颤的威压,传遍了整个两万人的斗技场。
“杂修。”
“是谁允许你们,仰视我的?”
这句话一出来。
全场两万多名新生,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微胖的眼镜男死死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这台词……这神态……”
他哆嗦着声音,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不是刚才诸天光幕里,那个金光闪闪的逼王说的话吗!”
林清雪站在看台边上,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着那个被十把灵能巨剑拱卫的单薄背影。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心悸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把动漫里的逼格,完美地复刻到现实里。
甚至比那个金闪闪还要狂、还要霸道!
这种突破次元壁的极致装逼感,让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瞬间被推到了最高潮!
赵大少看着那十把指着自己心脏的巨剑,裤裆一热。
一股尿骚味在真皮沙发上弥漫开来。
“不……不要……”
他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苏、苏哥!我错了!我嘴贱!”
“轰!”
苏宇根本没给他求饶的机会。
十把灵能巨剑,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像十道金色的闪电。
轰然落下!
“啊——!”
赵大少和那几个少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砰!”
巨剑没有刺穿他们的心脏。
而是以一种毫厘不差的精准度。
贴着他们四个人的头皮,插在了他们脑袋两边的真皮沙发和地板上。
锋利的剑刃切断了赵大少几根引以为傲的油头发丝。
剑身上散发的冰冷寒气,直接冻僵了他们的头皮。
“咔嚓。”
赵大少身下的真皮沙发,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动能,直接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瘫在碎木屑里。
两眼一翻。
嘴角吐着白沫,连同旁边那三个少爷一起。
屎尿齐流。
当场晕死过去。
苏宇看着上面那几滩烂泥,嫌弃地撇了撇嘴。
“就这点胆子,还学人家收保护费。”
他收回脚,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拍了拍手心。
背后的金色涟漪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他转过身,看着擂台旁边那个早就吓傻了的秃顶裁判。
“那什么。”
苏宇打了个哈欠,指着地上躺着的一百个老生,还有高台上晕过去的四少。
“现在,这擂台上站着的就剩我一个了。”
他冲着裁判咧嘴一笑。
“这新生第一的名头,算是我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