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那声提示音清脆得像是在苏宇脑壳里敲碎了一块玻璃。
系统面板上那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像一头被困了千年的野兽,猛地撞破了虚拟的边框。
直接扑向了坐在指挥椅上的苏宇。
“恭喜宿主抽取成功!”
“获得至高血脉——【赛亚人s细胞(无上限进化版)】!”
苏宇连个“卧槽”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那团金光顺着他的眉心,像滚烫的岩浆一样,疯狂地灌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猛地挺直,死死抵在坚硬的椅背上。
疼。
不是那种被人砍了一刀的疼,而是从基因深处、每一个细胞核里传出来的撕裂感。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锯子,在一点点锯开他的骨髓,然后再强行塞进去一吨炸药。
“呃啊……”
苏宇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双手死死抓着实木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嵌进了木头里。
“咔嚓、咔嚓。”
骨头在重组,发出炒豆子一样的爆响。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但这些血珠还没滴落,就被体内那股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一层淡淡的红色血雾,萦绕在他周围。
原本稍显单薄的肌肉,像吹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线条变得犹如刀劈斧凿般凌厉。
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那原本如同小溪般的气血总量,在这股金色能量的冲刷下,瞬间化作了奔腾的汪洋大海。
“砰!”
他刚才抓着的实木办公桌,承受不住这股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气血威压,直接炸成了漫天木屑。
“这……这特么……”
苏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像擂鼓。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往血管里泵入无穷无尽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股要把人撕裂的剧痛,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爆炸感。
“呼……”
苏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竟然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直直地打在对面的金属墙壁上。
“当!”
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苏宇愣了一下。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有些瘦弱的手,此刻结实得像钢浇铁铸的。
他轻轻握了握拳。
“咔吧。”
指关节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清脆的骨响,而是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金属质感。
他能感觉到。
现在的自己。
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应速度。
至少是之前开启八门遁甲惊门状态下的十倍!而且是常态!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体内那些疯狂分裂、繁殖的“s细胞”。
这些细胞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只要他情绪稍微有一点波动。
哪怕是稍微想起刚才在光幕里,弗利萨捏爆克林的那一幕。
他体内的血液就像被点燃的汽油,瞬间沸腾。
一股金黄色的气焰,隐隐约约地在他皮肤表面跳动。
“这感觉……”
苏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
“只要我稍微动点真格的……”
他抬起头,看着指挥室坚固的金属穹顶。
“变身超赛,一拳把地球的地核给打穿,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这绝对不是错觉。
这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底气。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什么大宗师,什么半步领主。
在现在的他眼里,就像是地上的蚂蚁。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脚踩。
稍微打个喷嚏,那股气浪都能把他们震成肉泥。
“这波赚翻了。”
苏宇咧开嘴,笑得像个在路上捡了五百万的土鳖。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碎成布条的旧校服。
“这衣服是没法穿了。”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套暗金色的战神军服,套在身上。
“这帮世家的老东西,要是知道我现在有多猛,估计得连夜买站票逃出地球吧。”
苏宇一边系扣子,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着。
等回了京城。
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几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世家老祖,揪出来挨个放血。
他要把他们的脸,按在精钢擂台上,来回摩擦。
让他们知道。
谁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话事人。
就在苏宇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准备推门出去,找李老将军吹吹牛逼的时候。
“轰——!!!”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
毫无征兆地在脚下炸开!
整个指挥室,不,是整个第一战区。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着,剧烈地摇晃起来。
“咔嚓!”
指挥室那防爆玻璃做的窗户,直接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桌子上的水杯、文件,哗啦啦全掉在地上。
苏宇脚下一个踉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他一把推开指挥室那扇厚重的铁门。
外面。
狂风大作。
原本被清理干净的城墙外荒野,此刻飞沙走石,黄绿色的毒云像疯了一样在半空中翻滚。
“警戒!全军警戒!”
城墙上,那个断了胳膊的连长正扯着破铜锣嗓子大吼。
李震老将军站在女墙边上。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白得像糊了一层石灰。
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那……那是什么东西……”
老头子指着远处,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苏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在距离城墙不到五公里的地方。
也就是深渊通道的入口处。
原本那道黑色的裂缝,此刻已经被撕扯得足有上千米宽!
一股比之前那头半步领主还要强悍百倍、千倍的邪恶气息。
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从裂缝深处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太恐怖了。
它甚至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粘液,顺着裂缝的边缘往下滴。
滴在地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了冒着白烟的毒沼。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气息污染,变成了刺鼻的暗红色。
“吼——!”
一声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尖锐咆哮,从裂缝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伴随着这声咆哮。
一只巨大得无法形容、长满黑色倒刺的枯瘦爪子。
猛地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咔咔咔……”
空间被那爪子硬生生地抓出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紧接着。
一颗长着两根扭曲羊角、只剩下半边骷髅脸的巨大头颅。
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它那只仅剩的、像探照灯一样猩红的独眼,死死地盯住了城墙上的众人。
那目光里。
没有愤怒,也没有嗜血。
只有一种看着食物的、冰冷到极点的贪婪。
“深……深渊真王……”
李老将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战刀“当啷”掉在脚边。
老头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华夏……守不住了……”
周围的守军,一个个像被抽干了灵魂,手里的枪纷纷掉在地上。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蔓延。
在这等如同般的怪物面前。
人类的抵抗,就像是个笑话。
但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
“喂。”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在老将军耳边响起。
苏宇双手插在暗金色军服的裤兜里。
他走到城墙边缘,看着那头正在努力挤出裂缝的庞然大物。
他嘴角一歪,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那什么……老头。”
苏宇微微偏过头,那双眼睛里,一点点亮起了璀璨的金光。
“这玩意儿的肉……”
“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