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两股能量撞在一起的瞬间。
没有电视剧里那种势均力敌、互相僵持的场面。
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苏宇推出去的那道蓝色光柱,就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
而大领主吐出来的那颗、足以把整个第一战区炸平的漆黑能量球,就是个装满水的劣质气球。
“噗嗤!”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的闷响。
粗壮的蓝色光柱摧枯拉朽般,直接洞穿了那颗漆黑的能量球。
暗红色的闪电和黑色的死气,在接触到龟派气功波的瞬间,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直接被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狂暴能量,硬生生给蒸发、湮灭了!
“吼……不——!”
大领主那只仅剩的猩红独眼里,第一次倒映出了纯粹的恐惧。
它想跑。
想挪动那具像小山一样庞大的身躯。
但来不及了。
洞穿了能量球的蓝色光柱,去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轰”地一声!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领主的胸膛上!
“嗷啊啊啊啊!”
大领主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它那引以为傲的、连大宗师全力一击都留不下白印子的暗金角质层。
在蓝色光柱的冲击下,就像是被丢进了炼钢炉里的塑料玩具。
“呲啦啦!”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刺眼的蓝光彻底吞没!
城墙上。
几万名城防军和伤员,包括李老将军在内。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死死捂住耳朵。
太亮了。
那道蓝色的光柱,把整个原本被毒云笼罩得昏暗无比的第一战区,照得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十倍。
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一股炽热的气浪夹杂着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才慢慢开始减弱。
老将军李震第一个睁开眼睛。
他哆嗦着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臂,浑浊的老眼使劲眨了两下,往城外看去。
“这……这他妈的……”
老头子下巴一松,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城外。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深渊大领主。
没了。
连一块巴掌大的碎肉都没留下。
不仅是大领主没了。
顺着刚才蓝色光柱轰出去的方向。
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宽达几百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这道沟壑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把远处的几座小山头都给平平地切掉了一半。
而在高空中。
那层厚重得像墨汁一样的黄绿色毒云,被这道光柱硬生生犁出了一道长达百里的巨大裂缝。
阳光顺着裂缝洒下来,照亮了焦黑的荒野。
半空中。
苏宇身上的金色气焰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收敛进了体内。
那头耀眼的倒竖金发,也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黑色碎发。
碧绿色的眸子恢复了慵懒的黑色。
“呼……”
苏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在空气里化作一道白雾,吹散了眼前最后一点残余的能量火花。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骨头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响。
“超一的形态,配合龟派气功……”
苏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满意地挑了挑眉毛,“这威力,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确实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他没在半空中多待。
身子微微一沉。
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朝着城墙上降落下来。
“哒。”
一双有点脏的运动鞋,稳稳地踩在城墙的青石板上。
苏宇把手重新插回那件暗金色战神军服的裤兜里。
顺手把被狂风吹乱的领子往下扯了扯。
整个城墙上。
几万人。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没人欢呼。
只有风卷着远处荒野上的沙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那些刚才还抱着必死决心的连长、营长。
此刻。
全像是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头桩子。
呆呆地看着这个站在他们面前,看着甚至还有点削瘦的少年。
刚才那个化身金色战神,一击把大领主轰成渣的画面。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烫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李震老将军站在离苏宇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那条断了的左胳膊还在滴血。
但老头子好像感觉不到疼了。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苏……苏帅……”
李震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扑通。”
这位倔强了一辈子、宁死不退的老将军。
竟然直挺挺地,冲着苏宇单膝跪了下去。
“我等……”
李震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地吼破了音,“拜见战神!!!”
这一嗓子。
就像是在寂静的火药桶里扔下了一个火星子。
“轰——!!!”
城墙上,战壕里。
几万名守军,在这一刻,彻底疯狂了。
“战神无敌!”
“战神无敌!!!”
声浪像海啸一样,把天上的残云都给冲散了。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不顾伤口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有人又哭又笑,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战友。
绝望?恐惧?
去他妈的!
有这种神仙一样的统帅在,这狗屁深渊还算个什么东西!
苏宇看着眼前这群陷入狂热的士兵。
他没去扶李震。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一个激动的士兵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行了行了,都别嚎了,吵得我脑仁疼。”
苏宇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该包扎的包扎,该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
他转过身,走到城墙的女墙边上。
双手撑着满是裂纹的青石砖。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越过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沟壑。
死死盯住了十几公里外,那个还在往外冒着丝丝黑气的深渊通道入口。
虽然大领主死了,兽潮也灭了。
但那道空间裂缝,却依然像一只嘲笑人类的丑陋眼睛,横亘在荒野上。
苏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
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带着浓浓暴戾的暗红。
“来而不往……”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森冷杀意。
“非礼也。”
苏宇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深渊是吧。”
他冷笑了一声。
“等着。”
“老子的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