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仵作暗自纠结之际,云凤轻咬牙上前,粗略查看了一番伤势,笃定说道:“本公主最初心生疑点,便是猜测死者本身暗藏脑血管旧疾。
他当日大量饮酒,又情绪暴怒,本就脆弱的血管本就濒临破裂,少年那一推造成的轻微磕碰,只是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淤血弥散的形态,恰恰符合旧疾爆裂的特征。
驸马说的是对的。”
她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唉,其实说到底这件事也是他自作孽,倘若他没有心存歹念,想要对侄子行不轨之事,侄子就不会推他,他也不会碰到后脑勺。
唉!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命啊!”
老仵作一直在后院验尸,并没有去前厅听案情的始末。
此刻听完云凤轻的话,不由唾弃的看了一眼地上张员外的身体。
大爷的,这人简直是衣冠禽兽啊,竟然想对自己侄子行不轨之事。
他沉吟思索片刻,缓缓对府尹开口:“世间的确存在先天脑血管脆弱之人,在酗酒、暴怒加上轻微外力刺激下突发爆裂毙命的案例。
虽说眼下无法做到百分百实证先天旧疾,但逻辑和尸相都能对应上。
既然公主与驸马都笃定死因,那下官也认可这个查验结果。”
老仵作说完,云凤轻心中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府尹。
“府尹大人,如今尸检结论已经清楚,死者真正的死因是因为自身脑血管有疾病加醉酒暴怒,磕碰只是诱因。
不知你是否认同这份查验结果?”
府尹目光在云凤轻,南宫朔和仵作之间流转片刻,然后拱手道:“回殿下,下官也认同此番查验结论。
既然致命主因不在这少年身上,方才拟定的判决便要重新斟酌,不知殿下觉得该如何处置?”
云凤轻看着张二老爷一家三口,缓缓说出了最终判决:“张小公子本意只是挣脱欺辱,主观上并没有害人的念头。
死者致命根源是因为他自身脑血管薄弱,加上酗酒暴怒引发血管破裂,推搡磕碰只是诱因,因此免去杀人重罪。
当施以廷杖,用以惩戒他动手推搡的过世,再由其拿出一笔丧葬费,安抚死者家属。
至于他们夫妻二人,包庇顶罪,念他们爱子心切,免去刑罚,严厉训斥一番即可。”
云凤轻看向张家众人,主要看向张员外夫人:“对于本公主的判决,你们可有异议?”
张夫人摇了摇头:“民妇无意义。”
张二老爷一家三口没想到结果还有反转,一时愣在了原地,茫然愣住了一瞬后,几人热泪盈眶,神情又激动又欣喜,连连磕头谢恩。
“我等无异议,多谢殿下明断!多谢殿下开恩!”
事情解决完了,云凤轻跟南宫朔回公主府。
路上,云凤轻想到对南宫朔道:“说起来,刚才张员外的夫人接受判决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一点反抗都没有。”
南宫朔还没说话,系统声音响起:【轻轻,我知道原因,因为张夫人作为张员外的枕边人,早就察觉出了张员外对侄子有想法,她心里对侄子有愧疚,所以自然对判决无异议。】
云凤轻轻哼一声,原来是早就察觉却没阻止,心中有亏欠啊。
系统想到什么,问云凤轻:【我都没查到张员外有脑血管疾病的记录,你为何这么笃定他有问题啊?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验尸的本领啦?】
云凤轻听完系统的疑问,与身旁的驸马南宫朔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几分默契。
随后在心里慢悠悠回复系统:【可能是他这脑血管的隐疾平日里没有发作过,没有留下就诊记录的缘故吧。】
回到公主府,云凤轻闲来无事,又和南宫朔下起了五子棋。
起初二人还有来有往,势均力敌,南宫朔棋路沉稳缜密,步步设防,云凤轻则跳脱灵动,时不时声东击西。
可没过多久局势便一边倒,云凤轻接连落败,一口气了连连输了十多局 。
任凭她又是刻意偷南宫朔棋子又是挪动棋子,依旧一局都没能翻盘。
接连十几局连败,云凤轻脸上兴致彻底消散。
赌气的把棋子一推:“不玩了,不玩了,这五子棋一点都不好玩。”
她还不肯承认自己棋艺差,嘟囔道:“其实我是故意让着你呢,上午看你下棋输得可怜,我特意放水,不然你根本赢不了我。”
南宫朔抽了抽嘴角,他小媳妇儿脸皮真厚,玩不起就玩不起,还非说自己放水。
不过,自己的小媳妇儿能怎么办?宠着呗。
他忍着笑意也不点破,顺着云凤轻道:“好好好,是轻儿宽宏大量让着我,既然不想下五子棋,那咱们换个消遣?”
云凤轻眼睛一亮,当即提议道:“要不咱们玩斗地主吧,这可比下五子棋有意思多了。”
哼哼,她就不信了,五子棋玩不过南宫朔,斗地主她还玩不过?
南宫朔从没听过这个玩法,面露好奇:“斗地主怎么玩?”
云凤轻暗乐,南宫朔连规则都不知道,看他还怎么赢自己。
随后,她便把斗地主的规则一一讲解清楚。
南宫朔听完微微挑眉:“这玩法听起来倒是新奇有趣,只是眼下就我们俩人,还少一个人,怎么玩?”
云凤轻嘿嘿一乐:“这不是还有暗风吗?”
说完,她扬声把暗风喊了过来,又对着他重复了一遍游戏规则。
暗风也觉得这个玩法挺好玩的满脸的跃跃欲试。
三人商定以碎银作为彩头,正式开局。
前几局,云凤轻仗着自己熟悉玩法,接连拿下好几局,赢了南宫朔和暗风不少银子。
没过多久,南宫朔和暗风慢慢摸清了斗地主的套路和出牌技巧后,云凤轻没了优势后,牌局便不再一边倒,又成了南宫朔赢。
南宫朔连赢几局后,见云凤轻又兴致缺缺的样子,便不动声色开始暗中放水,自此输得人就只剩下了暗风。
手里的碎银一把一把往外输,眼看钱袋都见底了,差点没哭了。
暗风悲催的想, 少爷和少夫人真不是故意联手坑自己的银子吗?怎么算下来输得只有自己?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老婆本都得输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