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破损流出汁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超凡之力又不是装在汁液里的。它已经融入了银耳本身的每一丝纤维里,跟汁液没有半点关系。
要是超凡之力会随着汁液流失,那切碎了炖汤的时候早就跑光了,还怎么起作用?
至于银耳有没有彻底成熟,那就更无关紧要了。超凡之力在银耳被改造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融进去了。
后面的成熟过程不过是超凡之力散发出的副作用罢了,晶莹剔透、散发异香,都是为了让人信服这玩意儿很珍贵的“配套包装”。
没成熟的银耳,顶多是口感差一点,汤没有那么滑润而已,丝毫不影响那丝超凡之力融入体内、改造皮肤。
但这话他不能直说。他要是现在告诉这群阿姨“其实破了也没事,不影响效果”,那银耳王的神秘感就全没了。
没有神秘感的东西,谁会稀罕?他必须让她们觉得这东西得来不易,这样她们才会珍惜,才会继续排队等着下一批。
张立言把银耳王轻轻放回椴木盒子里,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又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王姨,这椴木盒子,不行啊。,椴木是种银耳的东西,不是保存银耳的。椴木它本身是透气的、吸潮的,你把这银耳王放进去,它的香气会透过木头的孔隙一点一点地散掉。”
“你们现在闻到没有。这股淡淡的香味,这就是这朵银耳的精髓所在,它虽然被提前摘了,但香味还在,说明功效还在。要是味道散没了,那效果也就没了。”
几位阿姨不约而同地凑近了椴木盒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她们确实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闻到这股香味,几个人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张立言说香味还在,就说明功效还在。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朵银耳王算是被提前催熟了,被人摘下来、又被压了,在某种程度上打断了它的休眠期,让香味提前散发出来了,但这不是什么好事,香味散得越久,效果就越打折扣。”
张立言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椴木盒子的边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想要保存好它,撑到另一朵银耳王成熟一起炖,你们得用玉盒。”
“玉盒?”几位阿姨同时愣住了。
“对,玉盒。玉性凉,能锁住银耳王的灵气和香味,不让它散失。用玉盒把这朵银耳王装好、密封起来,和另一朵一起等着炖,这样煮出来的银耳汤效果才能不打折扣。
要是没有玉盒,就这么搁在木盒子里放上三天,到另一朵成熟的时候,这朵的香味就散得差不多了,炖出来的效果怕是要差不少。”
刘姨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我们不能先把它吃了,等另一朵成熟了,我们再吃另一朵。”
张立言愣了一下,自己怎么没想到这点,看来以后在制作银耳王得加上一个设定,必须成双成对才出效果。
“姨,这玩意都是成双成对的,单独吃没什么效果。”
“哎呀,搞什么乱啊,上次那群变年轻的老姐妹吃的时候就是两朵一起煮的。”
听到张立言说这东西还有救,王姨几人的脸色终于松动了一些,紧绷了大半夜的肩膀也塌了下来。
但紧接着,一个新的问题就摆在了面前。
玉盒。
玉这玩意儿,她们倒不是完全没见过。
这些年进了城,安了家,逢年过节也有下属单位送的玉镯子、玉佩之类的礼物,虽然不多,但几件还是拿得出手的。
可玉盒,那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儿不是有钱就能随时买到的,它需要玉料、需要匠人、需要时间,偏偏这三样东西,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候,她们一样都没有。
“玉石我倒是能弄到几块,”王姨沉吟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但玉盒这东西,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弄去?这大半夜的,就算找匠人现做,也来不及呀。”
几位阿姨面面相觑,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们这些人虽然进了城、当了官太太,但说到底还是泥腿子出身。
战火里滚过来的,炮火里爬出来的,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是军功章而不是珠宝盒。
要是论行军打仗、搞妇联工作、调配后勤物资,她们个个都是行家里手。
但要论玉器文玩这种需要家族底蕴和传承的东西,她们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东西不是光有钱有势就能有的,得祖上就是大户人家、传了好几代,才能攒下那些玩意儿。
张立言把椴木盒子的盖子轻轻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自己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经意的、随口一提的语气说道:“姨,我们没有,但是娄家有啊,娄老板号称娄半城,怎么可能连个玉盒都没有?”
几位阿姨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立言脸上。
“你想想,四九城不论是在前朝还是现在,都是首都,怎么可能没有玉盒这些东西,那娄半城曾拥有半个四九城的人,会拿不出一个玉盒?”
张立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唠家常,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几位阿姨的心里。
“他们那些资本家,连装首饰的匣子都是玉的,没有玉盒装首饰,他娄家好意思称霸四九城?”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把剩下的空间留给了眼前这群被点醒了猎手本能的官太太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几位阿姨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种眼神张立言见过,那是猛虎锁定了猎物准备出击前的最后确认。
“那就这么定了,”王姨把椴木盒子重新盖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目光转向张立言。
“立言,今晚真是对不住,大半夜把你从被窝里拽起来,你回去接着睡吧,剩下的事我们自己来办。”
张立言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目送着几位阿姨匆匆离去。
她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讨论声。
“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娄家”
“什么明天?现在就去。”
“你说话客气点,别把人吓着”
“我客气什么,借个盒子又不是抢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