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和这些美国幕后掌权者谈完,已经能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呼喊声。
张立言侧耳听了听,随即转向那群还沉浸在即将返老还童喜悦中的老头子,轻声问。
“你们好像有些麻烦了,要不要先安抚一下外面的民众?”
其中一个穿暗纹西装的老头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没事,小场面,这种事情,让政府发个声明,跟他们说清楚就好了。”
张立言点了点头,也不再追问,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轻描淡写地说。
“那接下来,我的住宿和行程安排,就还是由罗德家族来负责吧,我和乔治毕竟是很要好的朋友。”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犹疑的神色,
“只是,我这安全。
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老头便笑出了声,洛克菲勒家的老人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你放心,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朋友在美国,永远不会为安全问题烦恼。”
于是张立言便住进了罗德家族的庄园。
他也不知道外头究竟调来了多少人,只看见庄园周围的林荫道上,隔几步就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围墙外头,还有吉普车在绕着圈巡逻,天空里偶尔有直升机飞过,螺旋桨的轰鸣声一阵接一阵,像在给这地方罩上一层看不见的铁幕。
没有经过允许的人,连庄园附近的 3 公里都靠近不了。
而外面,游行的民众终于等来了总统的电视讲话。
肯尼迪出现在镜头里,还是那副年轻而沉稳的模样。
“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已经得到了延长寿命的方法,这种能让人重获青春的物质,是从一种极为特殊的矿脉中提取出来的,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这种矿脉的所在位置,在不久的将来所有美国民众,都将有机会获得这种延长生命的药剂。”
他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里。
整个美国都燃了起来。
人们不再只是游行了,他们开始聚集到市政厅前,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人举着“人人有权长寿”的标语,有人站在车顶上高呼“等待太久了”,还有人当场摆出讲台,开始发表即兴演说。
整个国家像一口被烧开的大锅,热气从每一个街区蒸腾起来,而媒体的镜头,始终追着同一个方向,罗德家族的庄园。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苏联,也终于坐不住了。
最早传回莫斯科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些大人物,只当是美国人又在搞什么哗众取宠的把戏。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被送来,尤其是那场电视直播的画面被完整地放到他们面前,整个苏联高层都沉默了。
那天夜里,不少人反复回放着录像,他们看见一个七十七岁的老太太,在镜头前,从白发苍苍变成青春少女。
他们看见那些美国最顶级的富豪,围着那个东方年轻人,像朝圣一样把他请进房间。
他们看见几百万人走上街头,只为求一个延长寿命的机会。
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于是,一个个苏联特工开始以各种身份潜入美国,有的人化名记者,有的人伪装成商人,还有的人直接从海上偷渡上岸。
他们目标一致,查清那条神秘矿脉的位置,最好能弄到一枚晶体,或者直接接近那个东方年轻人。
但罗德家族的庄园,已经变成了整个美国最难进的地方。
一个星期后,张立言正在庄园的露台上,慢慢品着一杯某个富豪送来的私人酒庄葡萄酒。
据说这酒是用哪一年哪一片坡地的葡萄酿的,价值不菲。
可张立言喝了两口,却觉得味道也就那样,酸不酸,涩不涩,还带着股说不上来的木头味。
他放下酒杯,正打算让人给自己泡壶茶就有人来通报,说外面来了个自称是他叔叔的人,问他愿不愿意见。
张立言来了兴致,这个节骨眼上,国内竟然来人了,他立刻让人把那人带进来,对方一进门,张立言就笑了,来的是陈叔。
“陈叔,您怎么来了?”
张立言赶紧迎上去,把人让到露台上坐下,又亲手倒了一杯葡萄酒。
“来,尝尝这酒,说是他们这儿最好的。”
陈叔没接酒杯,先上上下下把张立言看了一遍,又扫了眼四周那几十个黑西装保镖,才压低声音道。
“还不是你那些叔叔阿姨听说你在美国闹出这么大动静,都不放心非让我过来看看,顺便也护着你些。”
张立言摆了摆手,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陈叔,我不需要保护,您也瞧见了,我这儿三层外三层,连只野猫都钻不进来。”
陈叔皱了皱眉,没接话,张立言知道,陈叔是周叔身边的人,处理外事是一把好手,他大老远跑这一趟,肯定不只是为了看自己一眼。
张立言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保镖,觉得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们说,他挥了挥手。
“你们先都下去,我跟我的叔叔说会儿话。”
那些保镖互相看看,到底没敢违抗张立言的命令,远远退到了花园另一头。
张立言带着陈叔走到庄园后头的一处空地,这地方开阔四周无遮无拦倒也不怕人偷听。
“陈叔,您来了正好,也省得我再往国内发电报。”
张立言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美国这边已经答应,把那些退役封存的战舰和战机转交给咱们,眼下他们正在启封装备,等启封完毕,就会分批运回国内。您赶紧跟国内通气,让港口做好接收准备,这批东西数量不小,得提前安排船位、吊装设备,还有押运力量。”
陈叔听了,脸上没什么太大反应,只轻轻点了下头,他这样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轻易不会把惊讶摆在脸上。
可当张立言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张立言摇摇头。
“我还得再待一阵子,这边还有许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美军已经准备出兵印尼,我要亲眼看着美国大兵把那些印尼高层抓起来吊死,那是十几万同胞的仇。”
张立言说这话时,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陈叔听了后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罗德家族的保镖小跑过来,在几步外站定他朝张立言微微鞠躬,恭声道。
“立言先生,华盛顿州普吉特湾传来消息,依阿华号、新泽西号、密苏里号三艘战列舰已经启封完毕,您看,要不要先过去看一眼,若检查无误,这三艘战列舰将启航前往您的国家。”
张立言眼睛一亮他转过头冲陈叔笑道。
“陈叔,我们去瞧瞧咱家的新船。”
陈叔站在那儿,少见的没接住话,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战列舰他们还真给了?”
张立言笑得更深了。
“给了,不光这三艘后头还有,老美那些退役的航空母舰,战斗机,轰炸机,只要我们看上的他都得给,走,我们去普吉特湾。”
陈叔看着张立言那副轻快的模样,忽然之前那些战友觉得这孩子有些优柔寡断,好像判断错误。
这年轻人,简直就是只闯进了金库的狐狸,他不但要从美国人手里掏出船来,还要让美国人心甘情愿地替他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