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招呼机要秘书过来吩咐道。
“派人去我住的那个院子里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另外再让何雨柱同志准备一些清淡点的饭菜。”
秘书应声而去,张立言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熟的母亲,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母亲这些天赶路赶得急,到了福州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机场来堵他确实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等醒了再说话。
张立言走到隔壁一间空着的办公室,关上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回了红星总厂。
电话经过几次转接被人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红星总厂基建处,你找哪位?”
张立言听出了这是样式雷的声音,于是开口道。
“我,张立言,样式雷经过那么长时间,你那些徒弟能单独利用椴木制作银耳基地没有?”
样式雷听到是张立言的声音,立马邀功似的说道。
“张厂长,您放心,我们师兄弟带来的徒弟都是老手艺人,做这些东西已经上手了,不需要我们监督也能独立完成工作,现在厂里那边的银耳基地订单,基本都是徒弟们在做,我们师兄弟主要负责验收和指导。”
张立言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
“那好,接下来你把你所有师兄弟全都带上到福州这边跟我集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样式雷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
“张厂长,有活干了?”
张立言的语气很平淡,
“嗯,准备去广西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
样式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一股兴奋的劲,张立言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
“张厂长,您说的是那个张家古楼?就是您之前让我凑图纸的那个?”
“就是那个。”
“好嘞!我这就去召集师兄弟们,厂里我会留一个师弟主持大局,绝不会耽误银耳基地的生产进度,您放心最多三天,我们就能赶到福州。”
张立言嗯了一声,又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张家古楼那边的情况比四姑娘山复杂得多,张家祖坟埋在陨玉矿脉上方,地底下的机关少说有上百年的积累,光靠工兵和炸药恐怕会出现一些伤亡。
样式雷那帮人精通机关,还研究过建筑图纸,有他们在会安全很多。
挂了电话张立言走出办公室往机场方向走去,跑道上最后一批直升机正在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李云龙站在跑道边上叉着腰,脸上的笑跟刻上去似的就没收过。
孔捷还在他边上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李,老孔。”张立言走过去。
李云龙见是他,立马换了一副热情得过分的笑脸。
“张书记,你来了啊。”
“练得怎么样?”
“快得很!”
李云龙拍着胸脯。
“这批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文化底子好脑子灵,外籍教官说他们基本已经能单飞了,欠缺的就是一些面对恶劣天气的经验罢了。”
张立言点点头这批军官的素质确实不错,都是初中以上文化在部队里都是骨干,学起直升机来上手快。
而且进度比他预估的要快不少,照这个速度,再过下个星期训练完的飞行员就能执行任务了。
孔捷凑上来,一脸讨好地笑,
“张书记,你看这飞机也够多,训练也快,要不我那沈阳军区也弄几架。”
张立言打断他。
“这批飞机是我给陆军航空兵打的基础,每一架都有用途,你要飞机回去打报告,走正规渠道,只要上面的调拨命令下来,我绝不拦着。”
孔捷被张立言拒绝也不恼,嘿嘿一笑,退到一边去了,李云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在这段时间里义序机场已经经过两次扩建已经大变样了,福州军区派了一个团的兵力过来帮忙,原有的跑道拓宽加固专门留给运输机起降。
直升机那边要求简单的多一块平地铺上水泥就行了,搭几个简易机库,就是现成的停机坪。
港口的仓库里二百多架直升机基本组装完毕,整个义序机场聚集了上千名从各大军区调过来的退役军官,有的学驾驶,有的学地勤,有的学维修,人来人往,热火朝天。
福建沿海的老百姓经常能看到大批直升机从头顶飞过,螺旋桨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刚开始还有人仰着脖子看稀奇,后来看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张立言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飞行员训练的事有教官团管着,他不用事事操心,可每天的进度报告、物资调配、人员名单审核,全堆在他桌上。
尤其那份最终审核名单,他看得格外仔细,自己父亲那些老战友、老部下,只要出现在名单上的,他全打了勾。
母亲给他的那份名单,他一个个对着查,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空军司令部那边一直没来找麻烦,倒是出乎张立言的意料,不过想想也是上面有周叔压着,下面陆军这边顶着他们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过去了,空军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着陆军把航空兵搞起来,后面估计还有得磨。
张母在又来找张立言了,她的耐心已经快耗光了。
“儿子,我估计那帮老不死的是不敢来找你茬了。”
张母坐在张立言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给我调四个大队,护送你老妈回成都军区。”
张立言一听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四个大队,四十八架飞机。
这是要把他的家底一次性搬走小一半啊,自己父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黑啊。
不过想想也是,父亲身为西南局第一书记,本身就兼任成都军区第一政委,为自己的军区多要些装备,别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张立言放下搪瓷缸子。
“妈,你先让爸找他老领导弄个书面文件来,还有直升机从福州直飞成都,中途至少要落地加油三次,你得先和成都军区那边沟通好,准备好加油地点,这加油点最好让他们自己派人去开辟,万一落在其他军区的地盘上,你们飞机被人家扣了,我可不管。”
张母听完这话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跑道上孔捷正围着一架直升机转圈,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似的。
她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这直升机要是落在孔捷或者李云龙的地盘上,那帮臭不要脸的肯定要想办法扣下来几架。
张母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这件事我跟你爸沟通,你这边给我挑些好点的机型,那飞行的大香蕉太丑了,我可不坐那玩意儿。”
张立言笑着哄着自己母亲。
“妈,你放心,到时候优先给你挑休伊直升机,这是所有飞机里面最先进的一批。速度快,航程远,坐着也舒服。”
张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自己房间打电话去了。
张立言送走母亲回头叫来杰克,这个外国飞行员已经在训练中表现出了老练的技术和沉稳的性格,张立言对他放心。
“杰克,你去机库中挑选一架成色最好的休伊直升机,做好检修,一个星期后你亲自驾驶,护送我的母亲前往成都军区。”
杰克给张立言敬了个礼。
“好的,张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母亲安全送到成都。”
张立言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准备。
样式雷那边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等母亲带着直升机离开,自己也要动身去广西了。
张家古楼那座埋着张家几百年秘密的古楼,自己要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神秘的,能让九门折戟沉沙这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