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士兵们踏入铃阵边缘,张立言的小世界之力也跟着覆盖了这群人身上,以防止这群人出现意外,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兵,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伤亡。
领头的士兵腰间的盖革计数器滴滴滴地响着,红灯闪得越来越急,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字,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流沙,知道自己是过不去了,果断一挥手带着全队退了回来。
那群探路的士兵回来,向陈玉楼汇报了自己所遇到的情况。
陈玉楼听完汇报开始下令。
“去,把我让你们提前准备的蜈蚣梯全都组装起来,一节一节接上去能伸多长伸多长,每个梯子上面装一把特制的加长剪刀,进去之后,从顶部开始往下拆,把所有的铃铛全部剪下来。”
边上的李云龙听完,脸色严肃地补充了一句。
“既然已经确认那青铜铃带有辐射,所有拆下来的铃铛,全部放入铅盒封存,铅盒里面放棉花塞实了,防止铃铛在盒子里晃动出声。”
“每一个铅盒必须盖严、封死,抬出来的时候走专门清出来的通道,不要跟其他队伍交叉。”
张立言站在边上,看着陈玉楼和李云龙两人忙活着,一个懂行,一个管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他没有出声,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只需要借用小世界之力盯着确保这群人不丢了命就行。
很快那支小队重新装备了起来,十几架蜈蚣梯被工兵抬了进来,每一架都有四五米长,节与节之间用铁榫连接。
每个梯子顶端都绑了一把特制的加长剪刀,士兵们三人人一组两人扶梯,一人攀上去,用剪刀卡住铜线,咔嚓一声一串铃铛便从穹顶上垂落下来。
下面的同伴立刻撑开铅盒,把铃铛接住,盖子合上密封。
与此同时,另外三支队伍也分别进入了其他三条甬道。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消息陆续传回来了。
中间那条是正确的通道,士兵们走进去之后,发现甬道逐渐变宽,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和铭文,通道直接连通张家古楼。
右边那条通向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里面有一座古楼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有飞檐翘角,有廊柱窗棂,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士兵们先是小心翼翼地摸过去,结果发现那座虚影从背后看什么都没有,拿手一碰就穿过去了,是一片纯粹的幻象。
为了确认,领队让士兵朝那座虚影开了两枪,子弹穿过去打在后面的石壁上,那座古楼虚影连晃都没晃一下。
众人这才确定是假的,只是枪声响起的时候,从虚影后面的石缝里钻出来几只密洛陀,肩扛式化学喷射器喷出火碱水,一发一个,全给滋倒了。
还有一条通道尽头是一个封闭的石洞,除了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尘,里面什么都没有,士兵用探杆试了试,下面是实心的,没有空洞。
等所有通道全部探明之后,陈玉楼让人在每个石洞上方挂上一块木牌。
幻象洞、六角铜铃洞、正确通道、石室洞,工兵在每个通道里都架上了电缆,装上了照明灯。
亮堂堂的灯光从洞口一路铺进去,原本阴森森的甬道,一下子亮堂起来,灯光驱散了所有恐惧元素。
张立言带着人走在正确的通道上,甬道两边画的是各种祭祀和仪式的场景,还有一些认不出的怪兽和纹饰。
张立言边走边看,倒觉得有些意思,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能让人损兵折将的凶险来。
“张家古楼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嘛,怎么九门那帮人损兵折将死了那么多人,都没进来?”
陈玉楼走在旁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九门相对于搬山卸岭发丘摸金四大派相比,盗墓技巧差太多了。说到底九门更像是一个专业的贩子团体。”
“他们既要勾结官府,又要搜集情报,又要平衡各方势力,乱七八糟的破事太多,分了心,真论起下墓的本事差远了。”
张立言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们这些盗墓贼还互相瞧不上呢。
不过话说回来,九门那帮人好歹在洗白,慢慢从盗墓转向了灰色地带,你们这四派倒好,差点被观山太保一脉杀绝了,现在还在这儿论资排辈。
不过想想盗墓毕竟是损阴德的事,不论是这四派还是九门,最终差不多都绝户了。
“行了,别贫了,这才破了外围的机关,还没真正进入古楼内部呢。”
张立言对古楼内部倒是真有些好奇。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甬道越来越宽,石壁上的纹路越来越繁复,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重。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甬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拱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字,张立言认了半天没认出来。
陈玉楼在旁边看了一眼,低声说:“张家的族徽,意思是‘守陵’。”
石拱门后面,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
张立言带人走进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圆形的墓室,穹顶极高,探照灯的光柱都照不穿顶部的黑暗。
眼前是四根巨型石柱,从地面直插穹顶,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那么粗。
石柱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从柱础盘旋而上,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顶部黑暗中。
四根石柱之间,是一座巨大的石砌楼体,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像是把一座宫殿整个搬进了山腹里。
楼体表面被青苔和渗水侵蚀了几百年,石缝间长出了一簇簇灰白色的石钟乳,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张立言没有急着让人进去。
他站在石柱前面,目光越过楼梯,落在周围的崖壁上。
那些崖壁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石孔,孔洞大小不一,大的有拳头粗,小的只有拇指细,呈放射状分布在整面崖壁上,一眼看去像是蜂窝。
张立言头也没回地对着身后的通讯兵说道。
“去让外面的人准备水泥,往这些孔里灌水泥,把所有的孔全堵死了。”
通信兵领命出去了。
陈玉楼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等通信兵走远了才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这些机关不是已经被雷家控制了吗?你还费这功夫干嘛?”
张立言摇了摇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谁也不知道当初建造者会不会留下什么特别的机关,再说了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发射强碱喷雾的强碱池究竟在哪里。”
张立言指了指那些石孔。
“既然找不到源头,那就从终端下手。把这些孔全堵了,它就是有再多的强碱池,也喷不出来。”
陈玉楼想了想,觉得张立言说得也有道理,雷家手上的图纸虽然精妙,可毕竟隔了几百年,传承过程中有没有缺漏,谁都说不准。
张家的手段向来阴狠,谁知道那些图纸之外还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
很快,大批战士提着小桶和刮子从甬道里涌了进来,水泥灌进去,拿刮子刮平,那些密密麻麻的石孔,一个一个被灰白色的水泥封死。
张立言闲着无聊,来到楼体正门,大门紧闭,两扇厚重的石门嵌在门框里,门上雕着一对衔环的兽首,铜环上锈迹斑斑。
样式雷捧着柱子过来给张立言讲解到。
“张厂长,按照图纸这道门后面就是古楼的主厅,里面应该通向真正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