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上飞机的时候座位旁边已经放了一摞资料。
机要员把最近几天的国际简报整理好了,按照轻重缓急码在一起,张立言拿起了那份关于全球局势的综合报告。
飞机起飞后螺旋桨的嗡嗡声混进舱内。张立言靠在椅背上翻开报告始浏览。
第一页上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各种记号,蓝线是银色耳朵的贸易流向,红线是陨玉晶体的已知分布,几条黑线划在婆罗洲和苏门答腊周围,标注着“猩红娜迦”“血兰花”“争议区域”。
地图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小字,全球长生名额估算约两千人。
张立言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停,然后翻到下一页。
自从美国那帮媒体把三种长生方法捅出去之后,全世界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知道了。
血兰花停止衰老,猩红娜迦血加银色耳朵返老还童,陨玉晶体直接回到十八岁的三种方法,虽然效果不同可都是实打实的长生方法。
当初肯尼迪政府那场电视讲话想安抚民众情绪,说后期会开始售卖长生药可那只是嘴上说说。
血兰花七年才开一次,一棵树上正常也就千把片花瓣,那条猩红娜迦的血液储量有限,每天抽三五人份就是极限,再抽多了影响它状态。
而且目前婆罗洲上各国军队掘地三尺也没找到第二条猩红娜迦。
万一把唯一一条抽死了,那一大批人的长生希望都得断送,所以各国达成了默契,那条蛇必须好好活着,至于某些老的要死的老东西,你可以拿出好处来优先排队,优先使用猩红娜迦的血液。
什么?你拿不出好处?那你就去先死,至于多抽一点血?不可能,那可是一群人排队等着的长生希望。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大家就联合起来先把他收拾了。
张立言看到这里笑了一下,这帮人一个个恨不得把别人都弄死好自己独吞,结果被一条蟒蛇拴在了一起,真是讽刺。
再往下翻是关于陨玉晶体的分析,目前全世界流出去的陨玉晶体,加起来也就一百多颗。
张立言想了想确实如此,而且这些东西都是走自己手里流出去的,除了自己这里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渠道。
即使现在自己已经修改了密洛陀的生成机制,可以利用黑毛蛇批量生产,可陨玉矿脉生成一只密洛陀,本身也要数以十年计的时间。
全球真正能拿到长生名额的两千人顶天了,现在这个世界有三十多亿人口,两千个名额连塞牙缝都不够。
倒是银色耳朵的供给稍好一些,老美那边从张立言手里定了一百多座银耳种植基地,至于欧洲那帮人小气鬼一共只定了三十来座。
至于苏联,现在双方陈兵于边境中方并没有对它开放银耳种植基地的渠道。
目前全球加起来能种植银色耳朵的基地不到两百座。
按张立言当初给罗德夫人设定的规则,一个基地采集一次也就出五朵左右的银耳王。
一年下来根据气候不同,平均采个十次八次的。
油尺估算银色耳朵的全球年产量,撑死了不到一万朵。
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被顶级男性权贵分走。
那些有资格排队等着婆罗洲那边抽取猩红娜迦血的权贵,都在提前储备银色耳朵,哪怕没资格排队的也在储备。
真正能分到女性手里的银色耳朵一年也就三四千朵,除了最顶级的权贵家族稍微差一点的家族根本排不上号。
现在国外衡量一个家族是不是顶级权贵,已经不看财产排名了。
看的是你家族里有多少位女士恢复了年轻,谁家的夫人、女儿、老太太一个个面如少女,那才是真正的实力象征。
财产可以造假,公司可以上市,可一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造不了假。
张立言看得正入神,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这一页是关于罗德家族的简报。
罗德夫人号西海岸女王。
张立言看到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当初他找上门的那个纽约贵妇,如今已经成了全美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目前罗德家族已经开始对外贩卖银色耳朵,但卖的不是真正的银耳王,他们卖的是银耳王的衍生品,按距离银耳王的位置分了等级。
长在银耳王方圆十米以内的银耳,属于一级银耳,罗德夫人对外宣传食用一次可让女人恢复一年的青春容貌。
十米到二十米区间的属于二级服用一次恢复半年青春,再往外还有三级、四级、五级,恢复时间依次递减。
关键这玩意完全是卖方市场,今天一级银耳罗德夫人今天卖五万美金一朵,过几天就说下一茬产量有变就能涨到七万,二级银耳便宜一些,两万美金一朵,三级更低。
关键是这些衍生品银耳不像银耳王那样一茬只出个三五朵,一级二级的银耳,一茬就是几百上千朵,罗德家族的三座银耳基地产量叠起来,那数字就吓人了。
张立言把简报放下靠在椅背,望着舱顶,他算了一笔账,一座银耳基地当初自己收了罗德夫人一千万美金,连种子带段木还送了玉盒。
现在罗德夫人只要成功种植出一次银耳,靠卖这些分级银耳一次性就能把一千万赚回来,后面全是纯利润。
“我还是太年轻了,卖的太便宜了,这样的以后要限制银耳种植基地的订单了。”
张立言轻声说了一句。
旁边座位上的傻柱正歪着脖子打盹,没听见,后排的许大茂耳朵尖凑过来问了一句:“张厂长,您说什么?”
张立言摆了摆手:“没什么,看资料看累了。”
张立言继续往下看下一份是关于美国国内局势的分析,张立言看完之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初因为长生方法公开,美国各地爆发了大规模游行,民众涌上街头要求政府公开长生秘密,要求平等分配。
那些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媒体天天报道政客们焦头烂额。
可现在,游行没了。
原因很简单。罗德夫人开始卖银耳了,家里的女人不让男人出去游行了。
你出去游行,谁去赚钱?没钱我怎么买银耳?一个家庭里需要银耳的人太多了。
妻子需要,妈妈需要,女儿也需要,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好上班赚钱,为家里人买银耳,你还出去游行,你想干什么?不想过了?
至于那些单身汉没老婆没女儿,压力小一些,可你总不能没老妈吧?你妈把你养这么大,现在有机会让她恢复年轻,你不出钱?你是不是没良心?
就算真有那种孤寡之人,无亲无故,可这种数量太少了,根本形成不了游行规模,没有规模的游行警察抓起来都不用请示上级。
张立言合上简报嘴角的笑意收不住,罗德夫人这一手,比任何政令都管用。
用市场需求瓦解了街头运动,用利益链条拴住了每一个女人,罗德夫人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