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津港天刚蒙蒙亮,码头上风大刮得人衣角猎猎响。
张立言下了车,领着二十来号人往码头走,老远就看见两艘巨轮泊在岸边。
第一艘船上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小平头,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站得整整齐齐,甲板上一点声音没有。
另一艘船靠在旁边甲板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灰呢大衣,五十来岁脸方方正正的。
另一个穿藏青棉袄,笑眯眯的,正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张立言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张立言,这次安排得有意思,这两人跟张立言不熟,跟张立言的父母也不熟。
上船的时候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张立言心里明白这是故意安排的。
船开了两天两夜,张立言在船舱里待不住,常到甲板上吹风。
李为民跟在他后面,手里拿个小本子,记东记西,许大茂在船上到处窜跟这个聊跟那个聊,两天下来把两千小平头里谁是班长谁是排长摸了个七七八八。
何大清在底舱厨房里帮着做饭,傻柱打下手,南易掌勺,只要出差,张立言的所有食材都是赏柱亲自背着,难以亲眼盯着做出来,然后亲自送过来。
两天后一行人到了维多利亚港,此时天马舰军营已经腾空出来了。
跟对方交接的时候张立言站在边上没怎么说话,政务归叶叔叔,防务归温叔叔,一切按照文件执行就行。
张立言则居中协调,并没有具体的职务安排,一切让张立言自行决断。
如果有特殊事件,三人协商解决,叶叔叔签完字,转过头来冲张立言点了点头。
温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年轻人好好干”,然后三人就分开了。
不过有件事张立言没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港岛的情报渠道将会在今天转交给了张立言。
当天晚上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悄悄摸到张立言住的营房,递了个牛皮纸信封过来,里面是一份名单和联络方式,话没多说就走了。
张立言随手把这个情报网络交给李为民管理,李为民接过信封的时候手有点抖,
“立言,这就给我了”。
张立言看他没出息的样子,懒得搭理他。
第二天,所有人收拾好,张立言带着他们来到了尖沙咀一带的两个大厦里。
两栋大楼并排立在弥敦道边上,一栋十二层,一栋十层,外墙贴着马赛克瓷砖,在这个年代的港岛算是体面建筑。
这两栋大厦挂在了张立言名下,但是具体是哪个富豪家族送的,张立言就不知道了,他只管收钥匙不问来路。
张立言带着一大群人入住了两栋大楼。房间里床铺桌椅都配齐了,连牙刷毛巾都搁好了,看得出来送的人用了心。
第二天,这两栋大楼外面分别挂起了两个牌子。
左边那栋挂 12 层的的是“红星安保公司”,张立言特地让警署那边备了案,完全合法合规。
红星安保公司负责人张立言交给了这次跟着来的红星总厂保卫科科长刘建国。
这家伙在退役之前拿过军中比武前几,实力很强,话虽然不多,但手下那帮小平头都服他。
右边那栋大楼外面挂上了“红星酒楼”,当然这个酒楼也在工商那边备了案。
这次张立言带来了两千多个小平头,这可不能全自己养,得让他们干活养活自己。
相比于红星安保那边的低调,红星酒楼这边可是十分高调。
张立言让南易、傻柱、何大清三人负责酒楼后厨,李怀德负责酒楼的管理,傻柱站在酒楼门口,仰头看着招牌,嘴咧得合不拢。
“张厂长,这酒楼后厨交给我,你放心吧”
与此同时,张立言让人在酒楼外面竖了一块牌子,用大红漆写的字,隔老远就能看见。
“一楼、二楼对外开放,三楼以上对年消费10万以上的会员开放,并且不定期供应各等级的银色耳朵。”
这银色耳朵的等级,张立言也是根据罗德夫人设计的那一套理论来的。
根据离银耳王远近,来区分其他银耳的品级,离银耳王最近的几朵则是一级银耳,以此类推,一共分了七级。
这七个等级的银耳都有不同程度的缓解衰老作用,其中一级效果最好,罗德夫人那边卖十万美元一碗,二级的八万,三级的六万,以此类推。
实际在张立言看来,这玩意超过三级基本上啥作用没有,纯是心理安慰罢了。但是架不住那帮有钱的夫人小姐喜欢呀。
红星酒楼的安全问题交由红星安保公司解决,在正式成立了安保公司以后,这边已经获批了使用轻武器的权限。
刘建国领了枪,把小平头们编了班,白天站岗晚上巡逻,两栋大楼里里外外看得铁桶似的。
就在周围不少社团和居民看到 10 万元才开通会员,都在等着看红星酒楼笑话的时候,让他们傻眼的情况来了。
开业头三天那些平时不出门的各大家族夫人千金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了。
进了门也不吃饭,先到前台充卡,直接在酒楼预存个几十万,就为了等哪天有银耳的时候能通知她一下。
前台的闫埠贵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账本记了厚厚一沓。
晚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以后,贾张氏跟秦淮茹看着分给自己的房间,眼睛都看花了。
房间在七楼窗户对着海,能看见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秦淮茹推开门先进了卫生间,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眼睛睁得溜圆。
要不是有人给他们示范讲解过,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上厕所的地方。
“妈,你看他们这里的厕所,都比我们家的卧室干净啊,你看这地面,多干净,一点灰都没有,还反着光哎。”
贾张氏跟进来也看了一圈,她伸手摸了摸瓷砖墙面,又看了看洗手池啧啧了两声。
“你看,跟着张厂长来没错吧?这房子,放在以前做梦都梦不到啊,你看外面还有个那个叫电视的东西,里面还有小人在动,那可比收音机高级多了。”
秦淮茹听婆婆这样说连连点头,之前她因为在厂里跟李怀德的关系,日子过得不错,所以她是不大愿意来港岛这边的。
只不过后来李怀德上赶着要跟来,她没办法只能同意跟着来,结果到这里才发现,自己这是来对了。
没忍住的秦淮茹当着贾张氏的面就上了一个卫生间,然后按了一下马桶的冲水键,水哗啦一声冲下来,干干净净。
秦淮茹惊讶地对贾张氏喊道。
“妈你看,这是真的耶!按一下它就冲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一脸嫌弃地看着秦淮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出来吧,我也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