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收回手，转头看向身侧的林炎，语气缓和了几分：“炎泽先生，你可知自己为何会被清风寨的人盯上？”


    林炎略一沉吟，整理了下措辞道：“大概三十天前，我从临河县外返程，路上救下了邓教谕的女儿，当时把她们送到县城门口后就自行离开了。也是从那之后，我便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原来是先生救了邓教谕的女儿！”张捕头面露讶色，随即叹道，“上次救火时见到邓教谕，先生竟半句都没吐露此事。”


    林炎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本就不想卷入县衙的各类纷争，救人之后便直接走了。只是没想到离开没多久，就被人盯上了。看张捕头的神色，似乎对其中内情有所了解？”


    “这事在县衙官员里，也算半公开的秘密了。”张捕头沉声道，“刘家与清风寨早有勾结，只是我们一直没拿到明确的证据。邓教谕前些日子递了状子，举报刘家通匪，想来清风寨的人找上他，也是因为这事。”


    两人说话间，地上的青年已经疼得浑身痉挛，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哭腔嘶吼：“停！停停停！张捕头……我招！我什么都招！快给我停下来！”


    张捕头这才转身，冷哼一声：“早这么痛快，何必受这份罪。”说罢指尖连点，解开了青年的穴位。


    青年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缓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道：“我……我们是清风寨的暗探……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也听见了，没错，就是当时我们的人看到这位先生和邓教谕家的女儿一起进的城门，就盯上了。我就是专门负责跟踪盯梢的。”


    林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看你修为平平，是怎么做到我只要一回县城，就能立刻察觉到并跟踪的？”


    青年又喘了两口气，才颤巍巍地从衣袖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符纸，上面绘着细密繁复的符文：“寨……寨子里有专门追踪气息的法器，这是配套的追踪符。我们靠着这符纸，就能锁定你的气息方位。”


    林炎接过符纸翻来覆去打量了片刻。他从未接触过符箓一道，只觉上面符文晦涩难懂，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清原理。他抬眼又问道：“你们用来追踪的法器在哪？”


    青年苦笑一声：“先生说笑了，那是寨子里的核心宝物，我这种小角色哪能知道在哪。我们这些底下人，也就只能用这种符纸追踪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寨子里培养了我们十多个擅长隐匿、轻功和追踪的探子，散在临河县城周边藏着，专门处理各类杂事。”


    林炎点点头，又问：“你们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寨子里打算怎么做？”


    青年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只负责跟踪，具体安排轮不到我知道。但我猜……应该是想等您离开临河县城，在荒野里动手。之前几次您出城没多久就回来了，寨子里还没来得及确定您的去向，也没时间调高手过来。”


    问完这些，林炎转头看向张捕头：“张捕头，你觉得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张捕头略一思索，开口道：“炎泽先生，依他所说，就算除掉他一个，清风寨肯定还会派其他人来跟踪你。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把他收作暗线，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这提议倒是有点意思。”林炎微微颔首。


    张捕头闻言，重新看向地上的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见了？我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我当然想活！”青年脸上汗如雨下，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夹杂着几分求生的急切，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做暗探！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你这话说的还像那么回事。”张捕头脸上浮现一抹淡笑，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方才我拿住你的时候，你附近还有同伙吗？”


    青年连忙答道：“小的叫王林。据我所知，周围没有同伴，我们向来是分头盯梢，互不干扰。”说着他又往前膝行了两步，对着二人连连叩首，“张捕头，还有这位先生，你们吩咐的事我绝无二话，只求二位留我一条性命，给条活路就行。”


    张捕头并未全信他的话，上前一步，指尖迅捷如电，在青年身上几处穴位连点数下，最后运起一抹微光，指尖稳稳点在了他的丹田处。做完这些，他才收回手，冷声道：“我在你身上留了些手段，你若是敢阳奉阴违、出卖消息，方才你尝过的那种痛苦，都算是轻的。”


    林炎也走上前来，指尖五色流光流转，凭着自己对经脉与功法的理解，隔空在王林后背上画了一道隐秘符文。王林只觉后背一阵发麻，苦着脸道：“先生，这……这是双重保险啊？”


    “你理解得没错。”林炎面上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这手段没那么多花样，你要是敢有异心，保管你当场炸成碎块，连全尸都留不下。”


    王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二位总该放心了吧。”


    张捕头随即吩咐道：“你回去之后，留个稳妥的联络地址。有事我会去那里给你留消息。另外，把你平时能接触到的清风寨相关情报，都整理出来交给我。”


    “好好好，我记下了。”王林忙不迭点头应下。


    张捕头又声色俱厉地叮嘱了几句规矩与后果，见王林一一应下，才挥了挥手，让他自行离开。


    王林如蒙大赦，弓着身子快步退出院子，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


    林炎刚要开口，问问张捕头关于县衙、刘家和清风寨勾结的更多内情，忽然见张捕头腰间悬挂的令牌闪过一道微光。张捕头神色一动，当即道：“炎泽先生，县衙忽然有急事，我不能多留了。以后你要是有事找我，就来这处院子留张字条，我会定期过来查看。”


    林炎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头道：“张捕头只管去忙便是。”


    “好，炎泽先生，我们后会有期。”张捕头拱手一礼，身形一晃，便快速离开了小院。


    林炎也拱手回了句“后会有期”，跟着走出了院落，慢悠悠地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随手打开了张捕头之前给他的小布袋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五块下品灵石，灵气莹润。林炎顺手就收进了系统背包里。


    没走多久，他便回到了客栈的房间。关好房门，他盘膝坐到床榻之上，沉下心神，运转五行诀，开始今日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