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柜台后便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林炎抬眼望去，只见柜台后坐着位风韵绰约的女子，眉眼带笑，看见他进来便喜笑颜开地招呼：“哎呦，这位客官，是来买丹药的吧？跟您说，我们青灵丹坊丹药品类齐全，物美价廉，绝对比对面泰安丹铺划算多了！”


    林炎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他方才进店时粗略扫了一眼货架上的标价，和对面泰安丹铺几乎分毫不差，这女掌柜分明只是随口招揽。他开门见山道：“你们这收丹药吧？”


    女掌柜脸的上笑容丝毫不减，顺势接话：“当然收啦。客官有什么丹药要出手？”


    林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低阶下品（绝品）淬体丹，放在柜台上，淡淡道：“你先估个价，合适的话，我就在你这出了。”


    女掌柜伸手拿起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轻嗅，随后又倒出一颗丹药，就着窗边天光细看，眼底登时亮了几分，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哎呀，竟是绝品淬体丹！客官好本事啊。”


    她指尖捻着丹药转了半圈，抬眼笑道：“客官您看这样成不成？寻常低阶下品（普品）淬体丹，我们回收是五块下品灵石一瓶。您这绝品的，我给您按五十倍算，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一瓶，您觉得如何？”


    林炎虽不清楚绝品丹药的具体行情，可二百五这个数字听着总归有些别扭。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柜台，淡淡道：“我手里的货可不止这一瓶。掌柜的给个实在市价，合适的话，我便全出给你了。”


    女掌柜脸上的笑意不减，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狐疑，似乎不太信他能拿出多少绝品丹药。她略一沉吟，开口道：“那……二百六？”见林炎神色没半点松动，她又连忙往上加：“二百七！二百七十块下品灵石一瓶，客官，我们开门做生意也得留些利润空间嘛。”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行了，就二百七一瓶吧。”林炎懒得再磨这点差价，手腕一翻，一瓶瓶丹药便整整齐齐码在了柜台上，“总共三百六十八瓶，掌柜的点一下。”


    女掌柜看着满满一柜台的玉瓶，微微张大嘴巴，面露惊色：“哇，客官您也太厉害了！竟有这么多绝品淬体丹！”她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逐瓶拔开塞子查验，片刻后便清点完毕，“客官放心，品质都没问题。一共三百六十八瓶，算下来是九万九千三百六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对不对？”


    “嗯，没问题。”林炎点了点头，又问道，“能按中品灵石结算吗？”


    女掌柜闻言顿了顿，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道：“客官实在对不住，我也只是个看店的，做不了这么大的主。按咱们铺子里的规矩，常规丹药里，得是低阶上品的丹药，或是低阶中品（绝品）丹药，我才能做主按中品灵石结算。您这低阶下品（绝品）淬体丹，实在走不了中品灵石的账。”


    “那便算了。”林炎本也没抱太大期望，知道中品灵石没那么好换。他只觉这女掌柜虽然笑得满面春风，神态却透着几分浮夸，相处起来并不舒服，也不想再多耽搁。


    二人很快便清点完灵石，完成了交易。林炎收好灵石后，便拱手告辞。


    “客官慢走呀！”女掌柜在身后喊着，“下次再有这么好的丹药，可一定要来咱们青灵丹坊，可别去对面那泰安丹铺啊！”


    林炎不置可否，缓步沿着街道往南走。心里却觉得，单论相处起来的感觉，对面泰安丹铺那位沉稳的老掌柜，反倒比这油滑的女掌柜让人舒服些。


    他正打算直接出城返回临河县，神色忽然微微一沉——身后竟有人跟着。


    神识悄然扫过，跟踪者的气息清晰落入感知。对方是名筑基六阶的武者，身上没有根基深厚的词条，气息从青灵丹坊的方向一路跟来，显然和那名女掌柜脱不了干系。


    “笑得倒是好看，做事竟这么不地道。”林炎心中冷嗤。以他如今的实力，要捏死这筑基六阶的武者易如反掌，可眼下毕竟是在广陵郡城里，贸然动手难免惹上麻烦，不值当。


    他脚下步子加快，顺势拐进了旁边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巷弄曲折，人烟稀少，林炎借着土墙拐角的遮挡，法力微动，接连改换了两次身形样貌，连周身气息都彻底换了路数。


    等他再走回主街时，身后那跟踪者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对方的追踪手段本就平平，丢了目标自然无从找起。


    林炎也不再耽搁，顺着人流一路出了南城门。寻了处僻静角落，他周身灵光一闪，纵身跃上高空，朝着临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飞到临河县城上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沉沉，万家灯火在县城里星星点点地铺开。他收敛气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回客栈后院，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房间后，林炎便盘膝坐到床上，运转五行诀继续修炼。


    当窗外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他还沉浸在功法周天循环的状态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好友消息提示音。


    林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了功法退出修炼状态。点开好友界面一看，发消息的是林汐的昵称“活泼可爱又听话”：老哥你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呀？我看你成天泡在游戏里都不下线了。


    他指尖微动，回了一句：“我马上下线，咱们一会聊。”


    那边很快回复：“好的老哥。”


    林炎躺回床上，心中默念“下线”。眼前光影微微一晃，视线重新落回现实的卧室里。他摘下游戏头盔放到床头柜上，起身走出卧室，就见林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刚把游戏头盔放到一旁，显然是特意登录游戏给他发的消息。


    林炎拿起手机扫了眼时间——1月21日，周四，腊月十四，早上五点四十二分。他放下手机，看向林汐：“小汐，今天都腊月十四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回去？”


    “行呀！”林汐眼睛一亮，立刻应了下来。可随即她又皱了皱眉，迟疑道：“老哥，咱们还有必要回恒川这边吗？成天就是上线玩游戏，要不……过完年咱们就不回恒川了？”


    林炎略一思索，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我都忘了问你，你们学校的课程，全靠线上就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