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不等他继续客套,直接开口道:“不必了,我会另找人前来处理。诸位还请退到院外。”
话音未落,五色灵光骤然流转,一股浑厚无形的劲力席卷全场,院内百姓与一众卫戍士兵尽数被平稳移出院落。转瞬之间,除莲花帮众人外,其余人全都到了外面的巷子与街边。
林炎抬手凌空一挥,一道璀璨的五色流光升腾而起,悬于院落上空,化作一层厚实的光罩,将整座院落连同里面所有莲花帮众牢牢笼罩。他又随手一挥,把先前倒在院门外的零散帮众也一并挪移到了光罩之内。
做完这些,他看向还想开口争辩的李队长,淡淡说道:“我只是以此法保护案发现场,等候来人交接,还请诸位多多见谅。”
说完后,林炎纵身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临河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林炎远去的身影,李队长脸上那副正气凛然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脸上阴晴不定。旁边几名心急的卫戍队员直接拔出长刀,狠狠劈在光罩上,可刀刃落在光幕表面,连半分涟漪都没能掀起。
飞在半空中的林炎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六七分钟转瞬即逝,林炎凌空疾驰,已然到了临河县城上空。他敛去周身气息,神识悄然铺展,瞬息穿透县衙楼宇,锁定了正在职房内办公的张捕头。
一道隐秘的传音径直落入张捕头耳中:“张捕头,我在小莲镇端掉了一个盘踞多年的本土帮派,经查他们疑似与当地卫戍队牵扯极深、为祸一方,你可愿前来接手查办?”
职房内的张捕头闻言心头一震,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传音回道:“自然愿意!惩恶治乱本就是我分内职责,更何况是炎泽先生托付之事,我必定倾力办好!先生稍候片刻,我即刻带人赶来!”
话音落下,张捕头迅速起身,对着屋内值守的几名捕快快速交代留守事宜,随即快步走到院中,点齐十几名精干捕快,又传唤了五名擅长笔录卷宗的吏员。
一切准备就绪,张捕头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林炎,拱手道:“炎泽先生,人手齐备,可以出发了。”
林炎微微颔首,带着张捕头一行人腾空而起,调转方向,向着小莲镇飞去。
七八分钟后,众人已经到了小莲镇上空。下方莲花帮据点的院落外,已经围满闻讯赶来的百姓,黑压压一片,驻足观望。
院落周边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卫戍队士兵,还有数名身着青灰色袍服、隶属于小莲镇官署的吏员,神色忐忑,四处张望着。
林炎带着众人径直落在了院落门前。
李队长见有人从高空落下,抬眼看了过来。待看清为首之人是张捕头时,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见过张捕头!不知大人今日驾临小莲镇,属下有失远迎!”
张捕头神色严肃,目光淡淡扫过他,一言不发,迈步跟着林炎往院内走去。
林炎抬手轻挥,封锁整座院落的五色光罩瞬间消散。
走进院中后,张捕头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紧随其后的李队长与一众卫戍队员,沉声开口:“从即刻起,小莲镇全体卫戍人马,暂归县衙捕房调遣办案,你可有异议?”
李队长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躬身道:“属下遵命!悉听张捕头调遣!”
“各司其职,即刻行动!”张捕头沉声下令,“所有人分批带队,审讯莲花帮一众匪徒,逐一登记罪行、录清口供、留存证据,不得遗漏半分!”
一众捕快立刻应声领命,分头行动了起来。
紧接着,张捕头侧头瞥了眼院外不远处、迟迟不敢上前的几名小莲镇官署吏员,冷哼一声,声音冷硬:“回去转告你们镇长、副镇长!若是暗中与莲花帮有勾结、徇私包庇、纵容作恶,最好主动前去县衙认罪伏法!若是被我彻查揪出,届时罪加一等,绝不轻饶!”
几名吏员闻言浑身一僵,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半句。
处理完外围事宜,张捕头不再理会旁人,目光落向了院中瘫倒在地、哀嚎不止的三名莲花帮首脑。
那瘦小中年副帮主吴浩早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濒临崩溃,见县衙官府正式到场,再也撑不住了,连忙挣扎着抬头大喊:“少侠!大人!我招!我全都招!”
一旁哀嚎的兰姐闻言狠狠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怨色。石帮主更是双目圆瞪,满心恼怒,可当着林炎与一众官差的面,终究不敢出声呵斥,只能死死按捺住怒火。
林炎目光深沉,淡淡开口:“说。”
张捕头立刻抬手示意,身旁的两名文书吏员快步上前,手持纸笔、凝神待命,准备全程记录口供。
吴浩不敢拖延,喘着粗气,慌忙交代起莲花帮多年来在小莲镇犯下的种种恶行:常年向沿街商铺、往来商贩勒索保护费,垄断镇内市井生意;私下开设赌坊、诱骗百姓参赌,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街头斗殴、恃强凌弱,常年欺压寻常乡民,致人伤残的事端数不胜数,其中更牵扯出好几桩隐匿已久的人命官司。
只是他言辞中刻意推诿,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了石帮主,声称所有命案、恶事皆是帮主下令、底层帮众执行,自己只是挂名副帮主,从未亲自参与作恶。
林炎与张捕头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明白,深知此人满嘴谎话、避重就轻,根本没吐露全部实情。
待吴浩匆匆说完所有罪责,林炎眼神骤然一冷,声音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厉声质问道:“避重就轻、隐瞒实情!我问你,你们大肆掳走镇上女子,囚禁在据点之中,究竟是何目的?从实招来!”
吴浩听见林炎的厉声质问,眼神闪烁了好一阵,才嚅嚅开口:“其实……关于这事,我也不是全然清楚。真正的内情,石帮主和兰姐他们两个才知道。”
话音刚落,一旁的石光与兰姐同时恶狠狠瞪向了吴浩,目光里满是怨毒,若不是浑身经脉受制动弹不得,只怕当场就要发作。
林炎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哦?这话怎么说?你堂堂莲花帮副帮主,还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