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来人,将一干人犯押上堂来。”
不多时,一众捕快押着周怀安、柳山、柳忠、林奎四人依次上堂,跪伏在地。
这时,围观的人群向两侧分开,柳洪带着几个人迈步走了进来。
张县令看向柳洪,开口问道:“柳家主此刻登堂,所为何事?”
柳洪拱手道:“二位大人,柳山乃是草民胞弟,恳请大人容许草民在旁旁听审案。”
张县令略一迟疑,转头看向林炎:“炎大人以为如何?”
林炎淡淡开口道:“准。只许柳洪一人旁听,其他柳家族人全部退出大堂。”
“多谢二位大人。”柳洪拱手谢过,抬手示意身后的族人退了出去,随即在侧边站定。
林炎目光落向周怀安:“周怀安,你昨日供词还算详尽,可还有什么未曾交代的吗?”
周怀安连连叩首,语气恳切:“罪员昨日已然尽数招供,再无半分隐瞒。恳请大人念在罪员主动坦白,能从轻发落。”
林炎神色平淡:“主动认罪之情,本官自会酌情考量。”
说罢,他目光一转,落在柳山身上,冷声道:“柳山,你多年来操纵构陷,伪造文书,欺压良善,致人家破人亡,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何话说?此案背后是否尚有其余同谋?”
柳山面色有些苍白,但并无半分惧色,淡淡开口道:“大人不必多问。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跟其他人没什么关系。”
林炎见状不再多费口舌,当即沉声道:“柳山、柳忠,勾结官吏,伪造县衙卷宗借据,篡改房契档册,巧取豪夺,霸占民产,构陷多户人家,逼人至家破人亡,身负多条人命,作恶多年,罪证确凿,罪无可恕。本官依大乾州县刑律,判柳山、柳忠二人秋后处斩,名下所有财产尽数抄没入库。”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一旁的柳洪身躯微僵,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二位大人,舍弟虽有罪过,但依我看,这事肯定是柳忠这个奴仆挑唆为主,舍弟应该罪不致死吧,还望大人法外开恩,从轻处置。”
林炎目光冷冷地扫向他,语气不容置喙:“国有律法,犯法当惩,作恶当诛,何为从轻?柳家主,公堂之上,还轮不到你教本官断案。退下。”
柳洪喉间一堵,脸色难看至极,却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怒意,躬身退至一旁,再不敢多言。
林炎吩咐道:“左右,将柳山、柳忠二人打入死牢,同时查抄二人家产。”
“是。”
几名捕快立刻上前,将柳山、柳忠二人押了下去。
林炎继续宣判:“周怀安身为县衙户房官员,身负存档备案之责,却知法犯法,收受贿赂,私改官档,伪造凭据,为恶势力充当爪牙,助纣为虐,致使多户百姓家破人亡,罪无可恕。然本官念你能主动供出同谋,坦白罪行,酌情考量,依大乾州县刑律做出如下判决:即刻起革除周怀安一切官职功名,永世不得复用,终身监禁,并服劳役。”
周怀安身形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却又似乎松了一口气,叩首道:“多谢大人开恩,罪员认罪伏法。”
最后,林炎看向堂下的林奎,沉声道:“林奎,常年受人指使,私闯民宅,寻衅滋事,打砸民宅财物,欺凌孤女,助恶欺善。本官念你并非主谋,酌情考量,依大乾州县刑律判处你十五年监禁,并服劳役,追缴所有非法所得。来呀,将人犯押出堂去,发监执行。”
几名衙役立刻上前,将周怀安、林奎二人押了出去。
堂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哎呀,今天这案子判得可真痛快。”
“那可不,那柳山可是柳家主的亲弟弟呢,竟然被判了秋后处决。”
“这位镇刑司的炎大人可真是厉害,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这不会还有什么变故吧?”
“能有什么变故?镇刑司的大人在县衙公堂上当堂宣判的。你也别太瞧得起柳家了,柳家的关系还能到那地步,把这判决推翻了?”
又过了一会,方捕头快步走了进来,他走到公案前,将手中的纸页呈上:“大人,柳山、柳忠名下房产、财物、田产商铺尽数清点核对完毕,这是明细清单。”
林炎抬手接过,简单看了一遍后,抬眼看向柳洪,开口道:“柳家主,柳山、柳忠身为柳家人,仗柳家之势作恶多年,搜刮侵占苏家大量祖传资产、器物、炼器材料,致使苏家孤女多年蒙冤受难。经本官依法核定损失,除去抄没罪犯私产之外,柳家需另行赔付苏家下品灵石一千块、金币一万五千枚,用于补足多年侵占、敲诈、损毁的所有损失,三日之内全数缴入县衙,转交事主,不得拖延。”
柳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知今日大势已去,只得强忍憋屈,对着堂上拱手道:“草民遵大人判罚。”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一旁的捕快。那捕快快步上前,将储物袋递给了林炎。
林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淡淡开口道:“柳家主知错认罚,坦然担责,态度尚可。”
说罢,他看向大堂外围观的六合百姓,朗声道:“诸位六合县的父老乡亲,本官近期会暂留六合县。过往但凡有冤屈难申、被豪强欺压、冤案埋没、告状无门者,尽管前来县衙报案。但凡属实,本官必一一彻查,还大家公道。”
话音落下,在场的百姓一阵欢呼。
林炎目光落回堂下,沉声道:“此案审结,退堂。”
堂下的衙役、捕快、文书吏员有序退出大堂。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林炎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县令,开口道:“张大人,公务已毕,本官先行告辞。”
张县令连忙起身,拱手道:“炎大人慢走,我送送炎大人。”
林炎起身,拱手回礼:“张大人留步。”说着他迈步往外走去,不多时便追上了前面的苏婉莹与念汐二人。
二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是林炎,连忙躬身行礼:“炎大人。”
林炎停下脚步,开口道:“你们怎么走得这般急?柳家的赔偿还没交付给你们呢。”说罢,他抬手将储物袋抛向了苏婉莹。
苏婉莹伸手接住储物袋,开口道:“炎大人,当年家父留下的值钱器物,有一部分是被以前的一些亲戚搬走的。其实这些年他们搬走和损坏的根本不值这么多,这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