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缉察一边攻击阵法,一边开口道:“方郡守、李郡丞、郑通判、王巡督、沈郡尉、汪郡博,你们几位来的倒是快。沈家勾结邪修幽渺,多年来暗中掳掠修行者炼制血丹,罪大恶极。本官今日依法将其拿下问罪。”说着,他目光落在一身甲胄的青年身上,继续道:“沈启荣沈郡尉也是沈家的人,劳烦几位先看住他。”
沈启荣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道:“李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沈家断不会犯下此等滔天大罪!”
一旁的方郡守几人神色各异,一时沉默无言。
此时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场面隐隐有些失控。林炎不再留手,将自身的剑之法则与五行法则催动至极致,一道看似朴素、实则凝练至极的五彩剑光破空而出。随着一声震天的轰鸣声,笼罩整座沈府的赤色光罩应声崩碎。
李缉察趁势抬手,万千道青色流光飞掠而出,瞬间交织成一道光幕,将整座府邸牢牢笼罩。随即朗声道:“沈洛言,你们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拿人?”
话音刚落,十数道身影便掠至半空。其中几人面色惨白,沈洛言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显然是遭到了阵法反噬。一名身着青色衣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沉声道:“李缉察,不知我沈家何处得罪于你,要如此针对我们?”
李缉察淡淡开口道:“沈渊,你终于出来了。不必在此装无辜,你们做过什么,心里应当清楚。掳掠修行者、勾结邪修、服食血丹,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重罪。”
沈渊神色一变,反问道:“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我沈家勾结邪修、罪大恶极,不知有何凭证?”
李缉察的声音冷了几分:“事到如今,还想抵赖吗?有些事情能瞒,有些事却是瞒不住的。”说罢,他抬手唤出宝镜,指尖掐诀,一道澄澈灵光照向沈渊、沈洛言等人。灵光落下的瞬间,众人身上纷纷腾起血红色光芒。沈渊周身的血黑色光芒最为浓重,隐隐散发出腥秽气息。
沈洛言神色骤变,失声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手段?”
李缉察淡淡开口道:“此乃侦测是否服食血丹的法门,单凭这一项,便足以治尔等的罪。”
沈渊脸色阴沉,惨笑一声:“没想到幽渺竟然还留了这一手。不过李大人,单凭这一点,恐怕很难服众吧?”
旁边的几人也连忙开口道:
“对呀对呀,李大人,这谁能说得清?”
“我等不过是遭人暗算,被骗服下的血丹!”
“是呀是呀,单凭这个能证明什么?”
李缉察沉声道:“不必在此巧言抵赖,到了公堂之上,自有你们说话的机会。”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数十道凝练的青色流光破空而出,直奔沈渊等人而去。
沈渊等人自不会束手就擒,周身各色灵光升腾交织,凝成一道厚重的护罩,抵挡着袭来的青色流光。林炎见状,手中长剑轻挥,一道凝练的五彩剑光破空而出。璀璨剑光一闪而逝,沈渊、沈洛言等人身躯巨震,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护罩瞬间崩碎。
李缉察飞快掐诀,无数道细密的青色流光飞射而出,转瞬间便封禁住了众人的修为。修为被封,他们再也维持不住飞行法术,身形一沉,纷纷向下坠去。
随后,李缉察手腕一翻,手中的宝镜对准下方的沈家府邸,一道浩大的青色灵光垂落而下,将整座府邸笼罩。他一边维持法诀,一边对林炎吩咐道:“炎泽,仔细甄别,但凡身上浮现血色光芒之人,尽数缉拿。”
林炎微微颔首:“明白。”说罢,他指尖连点,无数道五色流光破空而出。府邸内所有身上泛起血色光芒的人,尽数被灵光定住,动弹不得。
片刻后,李缉察停下法诀,收起宝镜。林炎抬手一挥,包括沈渊、沈洛言在内的三十余人,被五色灵光卷起,落至沈府门外。
李缉察环视全场,朗声道:“沈渊、沈洛言等人勾结邪修,掳掠修行者,私炼血丹,罪大恶极。其余沈家族人难逃包庇、纵容之嫌疑。王巡督,即刻调拨精干捕快,将沈家其余人一体缉拿,等候审讯。”
王巡督连忙拱手道:“卑职遵命!”
李缉察身形一晃,落在了地面上。他看着方郡守几人,正色道:“诸位,此案案情重大,事关邪修,方才多有失礼。本官接下来要借郡衙公堂审案,诸位可有异议?”
方郡守淡淡回道:“李缉察自便即可。”李郡丞、汪郡博几人纷纷点头,唯有沈启荣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言半句。
李缉察微微颔首,抬手轻挥,卷起地上的一众人犯,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郡衙飞去。林炎、苏锦与方郡守等人紧随其后。
不多时,众人走进郡衙庭院。李缉察指着地上的一众人犯,吩咐道:“来人,将所有人犯押入大牢,分开关押,严加看管,不得有误。”旁边的衙役、捕快立刻上前,押着沈渊等人往牢房走去。
李缉察目光落在方郡守身上,正欲开口,神色忽然一变,转身看向郡衙门口。其他人也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来。
李缉察神色一凛,拱手道:“见过赵同知。”
方郡守、李郡丞、汪郡博等人也连忙行礼:“见过赵大人。”
赵同知停下脚步,淡淡开口道:“诸位免礼。”
方郡守抬手虚引:“大人一路劳顿,请移步二堂叙话。”
赵同知微微颔首,迈步走在前面,众人紧随其后。片刻后,二堂内,众人依次落座。
方郡守率先开口道:“不知赵大人今日亲临广陵,可是有要务?”
赵同知缓缓开口道:“本官听闻广陵郡出了重案,有地方世家勾结邪修,掳掠修行者,故此赶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郡守回道:“下官亦是方才得知此事,此案全程由镇刑司李缉察主办,我等尚未来得及询问详情。”
赵同知故作诧异,转头看向李缉察:“哦,原来是这样。李缉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缉察正色道:“赵大人,下官近日捕获邪修幽渺,经审讯深挖,查出广陵沈家常年与其暗中勾结,多年来掳掠各地修行者,炼制血丹,供沈家高层用于修行及延寿,罪行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