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场中的情形,念汐有些按捺不住,侧头看向林炎:“师尊,我们要出手帮忙吗?”
林炎轻笑一声,开口道:“怎么,念汐,你想亲自试试?”
念汐眼睛一亮,跃跃欲试道:“这几人的修为不算多厉害,不过我好久都没和人交手了,确实有些手痒。”
林炎轻轻点头:“那你去吧,切记下手不要太重,我还有些话要问问他们。”
“师尊放心,我有分寸。”话音未落,念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几名黑衣人掠去。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见状,脸色一沉,喝道:“来者何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自找麻烦!”
念汐没有理会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凌厉剑光破空而出,直取黑衣人胸口要害。黑衣人大惊,双手快速掐诀,凝出一层赤色护罩。可这层护罩在念汐的剑光面前不堪一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瞬间便被剑光洞穿。危急关头,黑衣人咬牙祭出一枚宝珠挡在身前。
咔嚓——清脆的破裂声骤然响起,宝珠应声崩碎,灵光四散。黑衣人心中胆寒,身形暴退,失声道:“不好,有硬茬子,快来助我!”
旁边的两名黑衣人闻言,立刻停下了攻击灵田护罩的动作,齐齐攻向念汐。左侧那名身形瘦小的黑衣人双手飞速掐诀,无数道赤色灵光呼啸而出,直击念汐周身要害;右侧那名黑衣人手持一把宽背大刀,猛地挥刀劈砍,一道硕大的刀光直奔念汐而去。
面对两面夹击,念汐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周身骤然腾起层层金光,无数道细碎的淡金色剑光盘旋环绕。袭来的赤色灵光、厚重刀光触碰到金色剑影的刹那,尽数被消融殆尽。念汐手腕轻抖,手中长剑微微一扬,数道凝练的淡金色剑光分别袭向三名黑衣人。
三人猝不及防,有些手忙脚乱,只能踉跄地四处躲闪,全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一旁观战的苏婉莹轻声道:“老师,念汐这是刻意留手了。”
林炎微微点头:“的确留了不少余地。这三人修为平平,两个筑基三阶,为首那个也不过筑基四阶。念汐的根基已达四星,即便是寻常的筑基六阶武者,在她面前也撑不了几招。”
场中,念汐追着三人缠斗了片刻。见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渐渐没了兴致。她眸光一凝,手中长剑金光大放,数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破空而出,落在三名黑衣人身上。不过眨眼功夫,三人便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身躯一软,重重摔落在地,动弹不得。
念汐收剑入鞘,身形轻轻一晃,落在林炎身前。她仰着小脸,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师尊,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炎无奈失笑,温声道:“我们家念汐真棒。”
就在这时,灵田上方的护罩缓缓消散。蓝袍青年快步走到三人身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三位道友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念汐转头看向他,好奇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强攻你的灵田、为难于你?”
青年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口道:“我也不清楚缘由,他们忽然现身,直接强攻我的灵田,想来是觊觎我田中灵药,意图掠夺。”
林炎目光平淡,缓缓开口道:“你这话便不实了。我观你灵田之内,灵药尚未成熟。再者,我虽未听全你们方才的对话,但仅听到的零星几句,也足以说明他们的目的绝非偷盗或掠夺灵药这般简单。”
青年神色微变,连忙道:“我、我是真的不清楚他们的来意,几位道友莫要为难我了。”
念汐当即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我们刚刚好心救了你,你居然还敢撒谎骗我们?再不说实话,小心我揍你!”说着,她扬了扬小小的拳头。
青年猛地一哆嗦,声音都有些发颤:“女、女侠,不至于,万万使不得啊!”
林炎瞥了念汐一眼,轻声道:“念汐,不要胡闹。”随即他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这位道友,你若当真有难言之隐,大可如实道来。我观你神色,绝非一无所知。这几人来路不明,行事狠辣,今日落败,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帮你一二。”
青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良久,他长叹一声,开口道:“罢了,既然几位恩公想知道,我如实道出便是。只是在这里交谈多有不便,我在灵田之内有一处居所。几位恩公若不嫌弃,不妨入内一叙。”
林炎微微颔首:“可以,前面引路。”
说话间,他给念汐使了个眼色。
念汐心领神会,指尖微光一闪,数道纤细的淡金色灵光丝线飞掠而出,缠住地上的三名黑衣人。青年见状并未多言,只是抬手虚引:“几位请。”
林炎迈步走在前面,苏婉莹紧随其后,念汐拖着三名黑衣人走在最后。不多时,一行人来到灵田深处的一座院落前。青年上前推开院门,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院内干净宽敞,正中间摆着一套石桌石凳,几人依次落座。
林炎看向青年,开口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你叫什么名字?若是不便告知,也可以不说。”
青年连忙摇头,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并无不便。在下李松。说起来,这一切皆是我年少轻狂时犯下的过错。此事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那时我父亲、祖父还有几位叔伯都尚在人世,他们都是筑基境的修行者,家中五百亩低阶灵田以及各类产业,都是他们那一辈辛苦积攒下来的家底。彼时我尚未筑基,仗着家中殷实,纨绔不学无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有一回我在如意赌坊赌红了眼,输光了随身带的钱财,一时上头,便在赌坊借了高利贷。”
“后来家中突遭大变,一场意外下来,家中长辈尽数离世,偌大的家族顷刻间分崩离析。我独自撑着家业,前些年侥幸突破至筑基境,可当年欠下赌坊的债务,却一直没能彻底了结。为还债,我们家原本在广陵郡城的三处宅院、两处商铺,尽数被我抵押给了如意赌坊。如今他们贪得无厌,又盯上了这五百亩灵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