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三人的身影便落在了郡衙大牢外。门口值守的两名狱卒见到三人,连忙拱手行礼:“见过李大人,见过二位大人。”
李缉察没有理会他们,脚步不停,径直往大牢内走去。林炎、苏锦二人紧随其后。穿过狭长阴冷的狱道,直达重刑囚牢区域。一名身着劲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拱手行礼:“见过李大人,见过二位大人。三位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李缉察沉声道:“李东,沈启荣如何了?”
李东连忙道:“回大人,沈启荣一切如常,依旧闭口不招,并无任何异常。”
李缉察面色一沉,迈步走向最深处的那间牢房。李东见状,连忙上前打开牢门。几人走进牢房中,只见沈启荣静静坐在墙角,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李缉察冷声道:“李东,这就是你说的一切正常?”
李东满脸茫然,开口道:“大、大人,这、这看着并无异常啊……”
一旁的苏锦呵斥道:“你也有筑基六阶的修为,负责看守重刑犯,竟如此马虎?上前仔细看看,这岂能叫正常?”
李东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几步,俯身探查沈启荣的脉搏。下一瞬,他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语气中满是慌乱:“大、大人!沈启荣气息全无,彻底没生机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卑职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李缉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吩咐道:“李东,你立刻前去,将所有能够接触到这间囚牢、值守此片区域的狱卒都带过来,不得遗漏一人。”
“是,卑职遵命!”李东不敢多言,慌忙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林炎上前一步,凝神打量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启荣,开口道:“李缉察,看他这个状态,是神魂消散了。”
李缉察神色微凝,开口道:“的确是神魂消散。而且这牢房周围的阵法、禁制完好无损,也没有半点打斗痕迹,此事绝不简单。苏锦,你查验一下尸身。”
“是,大人。”苏锦拱手领命,当即上前一步,指尖飞快掐诀,一道澄澈的淡蓝色灵光缓缓落在沈启荣尸身上。
林炎微微侧目,好奇道:“苏大人,这是验尸法诀?”
苏锦轻声回道:“此乃镇刑司独有的验尸法诀,可追溯神魂痕迹、残留术法气息。”
片刻后,苏锦收了法术,看向李缉察,开口道:“缉察大人,根据我刚才的探查,沈启荣的神魂的确是才消散不久。造成神魂消散的,是一道被人提前布下的隐秘禁制,极为隐蔽。以残留痕迹推算,这道禁制是四五天之前便已悄然落在他身上。动手之人极为谨慎,应该是清理过痕迹与气息,暂时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李缉察神色微变,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对方心思缜密,想必是知道若直接杀死沈启荣,必会触动我留在他身上的禁制,故而提前布下延时秘术,静待时机引爆神魂,悄无声息地除掉沈启荣。好了,人应该快到了。等所有轮值狱卒到齐,逐一问话后,再继续研判案情。”
林炎、苏锦二人微微颔首。
不多时,李东带着十一名狱卒快步走了过来。李东上前一步,躬身道:“李大人,我等十二人,便是这段时日看守这处牢房的所有人员。我等分为四班,每班三人,自沈启荣入狱之日起,便是由我等轮流值守,未曾换过人。”
他身后的一众狱卒面色紧绷,大气都不敢喘,显然是知道了一些情况。
李缉察指尖微光一闪,开启了令牌的留影功能,随即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如实回话。这几日值守期间,你们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可有外人靠近过这间牢房?有何异动、异响、异状,一一说来。”
李东率先回道:“回大人,卑职值守期间一切如常。除了大人您和苏大人来提审过几次沈启荣,再无旁人靠近此牢,没有任何异常。”
话音落下,一名年长的狱卒拱手道:“小人昨夜当值,深夜巡查数次,沈启荣始终静坐牢中,气息平稳,毫无异样,没有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一名年轻狱卒满脸茫然:“小人前日轮值,沈启荣一直闭口不言,全程安安静静,未曾听到过动静,也未见过其他人。”
旁边的一名狱卒有些困惑:“怪事啊,昨日换班之时我还特意查看过,人明明好好的,怎么短短一日便出了这般变故?”
站在最后面的那名狱卒连连摇头:“这些时日值守皆平静无事,禁制、阵法、牢狱门禁皆完好无损,实在不知是哪里出了变故。”
与此同时,林炎悄然运转五行法则,将自身的感知全力铺开,细细探查着整间牢房的每一处角落,捕捉残存的微弱气息。
李缉察淡淡开口道:“四日前,是何人值守?出列。”
一名脸上尚有几分稚色的少年狱卒、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狱卒,还有一名鬓边泛白的中年狱卒,站了出来。
“那五日之前,又是哪几人值守?”
一名略显富态的中年狱卒,还有一名身形瘦小的狱卒站了出来。李东拱手道:“大人,那日是我们三人轮值。”
李缉察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开口道:“本官问你们,值守之时当真没有察觉到半分异常?你们当中可有人牵扯此事,或是做过什么异样之事?从实道来。”
李东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回道:“大人,卑职值守那天一切正常。当日沈启荣还同卑职说过几句话,并未看出任何不妥。”
其余几人也连连摇头:“回大人,当真没有异常,也未曾见到外人靠近牢房。”
“牢内安安静静,小人实在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缉察眸光微冷,沉声道:“本官不妨直言。根据现场勘察与验尸的结果,沈启荣是在四到五天之前被人种下禁制,方才落得神魂消散的下场。这间牢房气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牢房禁制、阵法也完好无损,凶手定然是打开牢门亲身入内,极有可能是你们当中有人为凶手开的牢门。本官劝尔等如实回话,若是受蒙蔽、不知情之下做了帮凶,本官尚可酌情考量。倘若以为一句不知便能把罪责推脱干净,那便是大错特错。仅凭眼下情形,你们所有人都负有不可推卸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