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漫无目的地刷着,一条条玩家留言划过眼帘,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他扫了一眼面板右下角的时间:2030年12月30日,8:45。
“时间差不多了。”林炎低声自语,躺倒在床上,心中默念:下线。
上午九点整,京城,超凡事务管理委员会专属大楼内。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中,三十三位委员已经全部到场。
烈戈环视全场,朗声道:“超凡事务管理委员会第三次常规会议,现在开始。首先公布下一次,也就是第四次常规会议的时间:2033年12月30日。诸位若有异议,可在后续的会议上提出。若是暂时没有问题,我先做一下工作汇报。”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扫视全场,见无人举手发言,继续道:“这两年来,超凡事务管理委员会各项工作进展顺利……
……以上就是本次工作汇报的全部内容。接下来进入讨论环节,我先讲一下本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本次会议主要围绕两大方面展开:
第一,随着玩家实力差距进一步拉大,现实超凡执法工作面临不小的挑战。得益于我们前期的布局,国内整体局势尚且向好,后续依旧要坚持落实各项管控工作,强化监督与风险防范。
但国外不少国家,在超凡降临之前社会本就动荡,超凡力量降临之后,进一步加剧了阶级分化与社会对立,很难建立起统一有效的管控体系,其中以人口基数最庞大的天竺情况最为突出,其他各国也或多或少存在类似的乱象。
问题不只限于社会治安,部分实力强横的玩家已经在现实之中尝试修炼邪功,还有各类组织公然拿超凡者开展人体实验,诸如基因改造、信仰造神等研究层出不穷。我们今天重点讨论:面对这些已经造成恶劣影响的事件,咱们夏国超凡事务管理委员会,应当采取怎样的应对措施?
第二,高层从世界意志那里获取到一条关键信息:游戏名额总数固定为一百亿。诸位都清楚,只有年满十六周岁才能获取入游资格,受世界意志约束,名额无法由人为分配。
由此衍生出新的议题:是否要大力鼓励民众生育,以此抢占更多游戏名额?倘若未来名额耗尽,没能拿到名额的普通民众该如何修行?现实世界的超凡教育体系虽已初具规模,但面对未来的变局,又该做出哪些变化与调整?
我们先敲定两大议题的大方向,之后再讨论具体执行细则。”
话音刚落,长桌一侧,一名身着纯色宽松卫衣的年轻女子举起了手。
烈戈开口道:“枕星眠,你说。”
枕星眠缓缓开口道:“烈戈,关于方才提到的鼓励生育一事,有些情况我平日里专注于修炼,了解不多。但从游戏世界的原住民口中听闻,修行者境界越高,诞下子嗣的难度便会越大,不知道这一点在现实世界当中是否已经显现?”
烈戈点头道:“确实如此。根据统计数据,2026年游戏开服那一年进入游戏的玩家,如今都已抵达筑基境,开始融合超凡力量。筑基一阶至筑基三阶,融合度很低,从现有统计来看,对生育几乎没有影响;筑基四阶到筑基六阶,随着修为与融合度提升,影响开始逐步显现;到筑基高阶,生育阻碍已经十分明显。
至于筑基十阶,目前统计到的数据里尚未出现成功诞下子嗣的案例。不过从游戏世界原住民的记载来看,别说筑基十阶,就算是元婴、化神境界,依旧有人生育后代。只是现实之中抵达筑基十阶的玩家本就稀少,且大多一心扑在修炼之上,并无繁衍子嗣的打算,这并不代表筑基十阶之后完全无法生育。
这也是我们当下需要面对的难点:往后玩家在游戏内实力会持续提升,全民超凡的大势之下,大家的重心都放在修为的提升上,生育的意愿也在不断淡化。诸位对此,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话音落下,长桌另一侧,一名身着深灰色风衣、身姿挺拔的男子举起了手。
烈戈抬眼:“风辞客,你说。”
风辞客开口道:“我认为应当以鼓励为主,配套相应资源奖励。如今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修为提升上,如果生育能够带来实打实的好处,应当可以起到不小的引导作用。”
话音刚落,长桌一侧,一名身着浅绿色简约休闲装、身形偏瘦的少女举起了手。
烈戈颔首:“汀间拾露,请讲。”
汀间拾露缓缓开口道:“风辞客的想法我大体认同。但鼓励生育牵扯甚广,如果单纯发放资源奖励,会不会面临一些问题?比如说奖励太少,起不到激励效果;奖励过重又会造成巨大负担,这笔资源从何处筹措也是难题。所以我建议可以更多奖励功法、术法、武学这类典籍,典籍可以重复使用,这样是不是更合适?”
长桌另一侧,一名身着黑色紧身劲装、面容冷冽的年轻男子举起了手。
烈戈开口道:“寒川渡影,你说。”
寒川渡影开口道:“随着大家实力持续变强,同一份奖励在不同修为阶段的吸引力差距极大,奖励制度也应当随之做出动态调整。”
烈戈接过话头:“诸位说的都很有道理。那我们暂且定下大方向:以奖励功法、术法、武学典籍为主,物质资源为辅。大家可有异议?”
在场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烈戈继续道:“好,那接下来我们商议国外乱象这一议题。”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黑色短袖、身形精瘦结实的男子举起了手。烈戈看向他:“枕云归,你说。”
枕云归淡淡开口道:“我认为应当区分情况对待。对于和我们关系友好的国家,可以提前沟通好,若他们内部出现危机,我们可以酌情出手,协助遏制乱象。
大家应该知道,部分邪异功法一旦扩散蔓延,即便远在境外,也有可能波及到国内,我们不能全然坐视不理。至于那些与我方关系并不和睦的国家,如果其内部乱象尚不严重,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实质性威胁,我认为就不必多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