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人走到一间空置的牢房外。周洛上前一步，打开牢门，李缉察抬手一抛，将葛茂丢进牢房内。林炎指尖微光一闪，一道五色灵光飞掠而出，在牢房四周布下一层禁制。


    做完这些，林炎转身走向关押赵灵瑶的牢房，李缉察、念汐和苏婉莹紧随其后。


    赵灵瑶见到几人，当即嗤笑出声，眉眼间满是倨傲：“怎么，炎大人这是想通了，特地来放我出去的？”


    林炎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声道：“赵灵瑶，不必痴心妄想了。你且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他指尖掐诀，手中的留影石灵光一闪，一幕幕画面凌空浮现。画面之中，正是昔日黑龙肆虐街市，冲撞路人，将人撞至残废的全过程。


    赵灵瑶看着画面，脸色一变，又惊又怒，失声道：“这、这是谁？到底是哪个混蛋偷偷留下的影像？若是被本小姐抓到，绝不轻饶！”


    “够了。”林炎厉声打断了她，“你纵容黑龙肆意伤人，致人伤残，常年横行街市，惊扰百姓，屡次损毁民房、灵田、灵药、灵果，恶行累累，桩桩有据。事到如今，你认，还是不认？”


    赵灵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冷笑道：“我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你们当真敢动我赵家之人？”


    李缉察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严：“赵灵瑶，我劝你如实交代，将你所知的赵家所有恶行、隐秘罪行，尽数交代清楚。若是执意顽抗，我不介意让你亲自试一试镇刑司的审讯手段。”


    赵灵瑶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急声道：“你们不要、不能乱来！昨天我二叔特意叮嘱过你们，让你们依规依法审案，你们怎敢动用私刑逼供？”


    林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仅凭这些留影、人证、证词，再加上众多受害百姓的口供，便足以给你定罪。镇刑司对拒不认罪、顽抗到底的人犯，动用刑讯手段，完全合乎律法。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说不说？”


    赵灵瑶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梗着脖子，一脸倔强：“我就是不说，你们又能奈我何？”


    林炎眸中微光一闪，仔细打量着赵灵瑶，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冷笑道：“倒是没想到，你身上竟然也被种下了因果类禁制。你们赵家连自己的嫡系族人都不信任吗？”


    李缉察面露诧异，开口道：“此事我也未曾料到。听说赵灵瑶乃是赵家下一任家主的继任人选，赵家怎会对你设下禁制束缚？”


    赵灵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闭口不答。


    林炎不再多言，指尖飞快掐动法诀，一道凝练的五色灵光飞掠而出，落在赵灵瑶身上。不多时，十数缕极淡的灰色烟雾自她体内飘逸而出，消散在空中。


    李缉察开口劝道：“赵灵瑶，如今禁制已解，你再无掣肘顾忌，速速将你所知赵家所有隐秘罪行，一一如实供出。”


    赵灵瑶转头看向李缉察，脸上带着几分嘲讽：“我可没有求你们替我破禁。不过炎大人这手段确实厉害，我身上这高阶因果禁制，竟被你如此轻易化解。但你们想从我口中撬出半个字，绝无可能。”


    林炎脸色一沉，抬手轻挥，一道五色灵光飞掠而出，落在赵灵瑶身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赵灵瑶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上，却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旁边的黑龙看着倒地哀嚎的赵灵瑶，瞳孔中满是焦急与不安，不断发出低沉焦躁的嘶吼，拼命挣扎，却被禁制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


    念汐眼珠子一转，提议道：“师尊、李大人，这黑龙作恶多端，害苦了河阳府一众百姓，该好好惩戒。只是单纯罚它也弥补不了百姓的损失。我听闻龙种生性好淫，不如寻些雌性灵兽与它配种，产下带有稀薄龙血的幼崽，虽说血脉远不及纯种黑龙，但也远超寻常灵兽、妖兽，价值极高，正好用来补偿受害百姓。先让它替自己赎罪，发挥价值，之后再定罪处置如何？”


    闻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赵灵瑶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之色。


    林炎无奈失笑：“你这丫头脑子里净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们这正经审案呢，你倒在这盘算着怎么利用妖兽。”


    苏婉莹眉头微蹙，轻声问道：“老师、李大人，学生心中有一些疑惑。这黑龙乃是神兽血脉，河阳赵家纵然势大，但放到整个大乾来讲，也算不上多厉害吧？真的能豢养一头真龙血脉吗？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林炎轻轻摇头：“这一点，我昨天初见黑龙时便想过，只是诸事繁杂，来不及细究。”


    李缉察缓缓开口道：“此事其实并不奇怪，你们或许不是很了解，咱们这片天地，上古时期灵气远比如今充裕磅礴。龙种等神兽，对修行环境、天地灵气的要求极高，就拿这头黑龙来说，它如今尚处于幼年期到成长期的过渡阶段。一头真正的纯种黑龙，成年时境界至少相当于炼虚乃至合体境。可如今天地灵气远不及上古之时，当世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炼虚巅峰。眼下的天地环境，早已不足以支撑龙种自然成长。依靠天地灵气自然成长，别说炼虚，就连突破化神境都是难如登天。虽说用海量天材地宝，强行堆砌资源，也能助其成长，可代价极大。同等量级的资源，砸在资质尚可的修行者身上，足以培养出数位同级别战力；可若是投入成长期的黑龙身上，收效甚微，极不划算。也正因为如此，即便拥有炼虚大能的顶级势力，也极少愿意耗费无数资源去培养一头前途渺茫、耗资无度的黑龙，自然也就没有大势力觊觎它。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赵灵瑶与这头黑龙缔结了血脉共生契约，是黑龙专属的传承血脉契约，一方陨落，另一方也会随之身死。正因为这些原因，才有眼下的这一情况。”


    林炎眼中闪过一抹恍然之色，由衷赞叹道：“原来还有这般内情，李缉察学识渊博，竟连这些上古神兽的秘辛都知晓，实在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