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瑶回道:“知晓的缘由和证据是一回事。我们赵家有一本隐秘账册,除了五位元婴境的长辈,就只有我这个继承人能够接触到。这些事情在官府眼中是滔天大罪,但在赵家内部,却被视作争夺资源的功绩,所有这些都记录在隐秘账册之中,每一笔都是当事人以自身法力书写。我也是在参与家族传承仪式的时候,才有幸见过这本账册。”
林炎目光一凝,继续问道:“那本隐秘账册现在何处?账册之中又都记载了哪些内容?”
赵灵瑶回道:“就在赵家后宅祠堂,一尊祖宗牌位底下藏着暗格,布有极为高明的隐匿禁制。若非我亲眼看见太爷爷从暗格里取出账册,也不会知晓。至于账册里面的内容,我终究只是晚辈,只匆匆瞥过几眼,并未细细看过,但里面记载的事,远比我口述的还要详尽。”
李缉察神色凝重,沉声道:“赵灵瑶,将你所知的所有内情细节,一一如实讲述清楚,不得有半分遗漏。”说罢,他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赵灵瑶开口道:“我明白。那就先从……”
赵灵瑶逐一供述赵家历代隐秘罪行、阴私手段,从族中高层夺权敛财、打压附庸势力,到暗中杀人灭口、屠戮散修,再到攀结关系、篡改账册、鱼肉百姓的诸多细节。李缉察执笔疾书,逐条记录在案。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午后时分。李缉察停下笔,抬手轻轻一挥,一道青色灵光裹着一摞厚厚的纸页凌空飘出,落在赵灵瑶面前:“赵灵瑶,签字画押。”
赵灵瑶没有犹豫,拿起一旁的印泥,开始画押。
林炎略一思忖,看向李缉察,正色道:“李缉察,为防夜长梦多、生出事端,我打算先悄悄前往赵家,取走祠堂暗格中的隐秘账册。等高大人抵达之后,你们再带着人手赶来汇合,正式查办赵家。”
李缉察神色郑重,叮嘱道:“炎泽,此去凶险,一切小心行事,万万不可逞强冒进。”
林炎郑重道:“我心里有数。”他转头看向苏婉莹和念汐,吩咐道:“婉莹、念汐,你们暂且留在这里,随同李缉察等候高大人到来,不得擅自行动。”
苏婉莹轻声道:“老师,学生明白。”
念汐重重点头:“师尊放心,我们晓得怎么做。”
林炎微微颔首,身形一晃,掠至半空,朝着河阳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林炎悬停在赵家府邸上空。低头望去,只见下方府邸恢弘壮阔,占地极广,连片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各处庭院墙壁上都萦绕着淡淡的阵法灵光,尽显世家气派。
林炎身形一晃,悄无声息落在赵家后院的祠堂中。祠堂内肃穆静谧,正中央摆着一张香案,层层牌位整齐罗列,香火余温尚存,香烟袅袅。两侧梁柱古朴厚重,庄严肃穆。
林炎目光飞快扫过一座座牌位,凝神感知着周围的气息。不多时,他察觉到左侧那尊牌位下方的气息有些异常。他缓步上前,指尖微光一闪,一道柔和的五色灵光飞掠而出,轻轻落在牌位下方。
砰的一声轻响,牌位底座缓缓弹开,一方隐秘的暗格悄然显现。
林炎伸手入内,从暗格中取出一方古朴精致的锦盒。他刚欲打开锦盒,神色忽然一变,低声呢喃:“没想到锦盒之上还暗藏双层禁制,赵家这帮人心思倒是缜密。”
他没有犹豫,眼底五色灵光流转,脑中飞速推演,很快便看透了禁制纹路与阵眼破绽。随即抬手轻挥,一道精纯的五色灵光飞掠而出,落在锦盒之上,锦盒上的禁制应声消散。
林炎掀开锦盒,从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入手微凉,纸质古朴。他低头看向账册,神色微凝,暗自轻啐一声:“赵家这帮人是真谨慎啊,账册上竟还覆有隐秘的警戒阵法,倒是我大意了。”
话音刚落,数道灵光接连闪过,五道身影出现在祠堂内。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锦袍、鬓边泛白的老者,他左手边站着一个身着明黄色锦袍、眉眼锐利的中年男子,右手边是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裙、手持薄扇的中年女子,身后是赵宏远与一个身着素色罗裙、气质温婉的妇人。
赵宏远看见林炎的刹那,脸色大变,失声道:“祖父,此人是炎泽,镇刑司的!”
玄衣老者赵苍玄眉头紧锁,神色惊疑不定:“他怎么会找到此处?怎么能破开那些禁制,取出密册?”
青衣女子目光一冷,沉声道:“难不成是灵瑶泄密?可灵瑶被擒才短短一日,不该如此啊。”
身着明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眼中杀机暴涨,语气中满是狠厉:“不管是谁泄露的风声,他既然拿到了绝密账册,今日就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大家一起动手,将此人就地斩杀!”
五人没有迟疑,同时掐动法诀,无数道灵光飞掠而出,径直袭向林炎。
林炎神色平淡,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浑厚凝练的五色灵光破空而出,迎向袭来的各色灵光。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开,灵光狂暴,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座祠堂。赵宏远五人联手发出的灵光,被林炎的五色灵光推得不断后退,磅礴厚重的灵力威势碾压而来,逼得五人连连后退。
赵苍玄瞳孔骤缩,有些难以置信,低声惊呼:“竟这般强悍?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话音未落,他指尖法诀一变,遍布整座赵家府邸的护族大阵瞬间全部启动。
嗡——
一层浩瀚的淡蓝色光幕腾空铺开,瞬间笼罩整座赵家府邸。府邸四面八方,无数道细碎凌厉的淡蓝色灵光激射而出,齐齐袭向祠堂内的林炎。
面对漫天的阵法攻击,林炎神色从容,心念一动,唤出青锋剑。他手腕轻轻一抖,数十道璀璨凝练的五彩剑光破空而出,纵横交错。
袭来的淡蓝色灵光,在凌厉无匹的五彩剑光面前不堪一击,瞬间崩碎消融。
赵苍玄见状,脸色愈发难看:“不可能!你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实力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身着明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脸色铁青,咬牙催动全身法力,急声问道:“父亲,如今阵法攻击也奈何不了他,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