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转眼便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午后,天空中阴云密布,凛冽寒风穿城而过,席卷街巷,整座云溪县城静谧肃然。
县衙二堂内,林炎、韩清媛、念汐、苏婉莹四人依次落座。温景然、顾砚城神色恭谨,站在林炎面前。
温景然上前一步,拱手道:“炎大人,韩大人,近百年内,云溪积压的冤案,除去极少数线索断绝无从查证的旧案,其余已经尽数核查审结。余下更早的那些陈年旧案,下官会持续追查,绝不半途而废。”
林炎缓缓开口道:“这段时日,你们二人勤勉履职,办事稳妥,做得很好。本官离去之后,希望你们依旧坚守本心,秉公执法,持续清查旧案,安抚民心,守好云溪。高大人昨日传讯,再过一些时日,他便会抵达河阳府城。我们需提前将王尘渊等人犯押往河阳府衙候审。后续云溪的一应事务交由你们二人,可有把握?”
温景然神色肃然,拱手道:“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
顾砚城语气坚定:“卑职一定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炎微微颔首:“好,希望你们言行如一。”随即起身往外走去。
韩清媛、念汐、苏婉莹三人紧随其后。
温景然、顾砚城齐齐躬身行礼:“下官恭送炎大人、韩大人。”
县衙庭院中,小院风雨、蹲路边看云、秋禾、安小桃等人,押解着王怀安、王崇玉、王怀瑾、王泽宇、王尘渊五人静静等候。
见林炎几人出来,小院风雨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哥,韩大人,人犯与随行事宜皆已准备妥当,是否即刻启程?”
林炎侧头看向韩清媛,开口问道:“韩大人,咱们是即刻启程,还是?”
韩清媛莞尔一笑,开口道:“炎大人,你我认识这么久了,不必如此客套,这点小事,你自行决断即可,咱们直接出发吧。”
林炎微微颔首:“倒是我太过拘礼了,那咱们就走吧。”
说罢,他抬手轻挥,带着韩清媛、念汐、苏婉莹、小院风雨、蹲路边看云等人以及一众人犯掠至半空,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朝着汾安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后,一行人落在河阳府衙大牢外。
门口的两名狱卒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炎大人,见过韩大人。”
林炎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往大牢内走去,韩清媛、苏婉莹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刚走进牢房大门,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卑职石毅,见过炎大人,韩大人。”
林炎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带我们前往重刑囚牢区域。”
“二位大人请随我来。”石毅拱手领命,随即侧身走在前面引路。
林炎、韩清媛迈步跟上,小院风雨、安小桃、蹲路边看云等人押着王怀安五人紧随其后,念汐与苏婉莹走在最后。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间空置的牢房前。
石毅上前几步,打开牢门。
林炎转头看向小院风雨,吩咐道:“风雨,将王怀安、王尘渊等人带进去。”
“明白。”小院风雨点了点头,押着王尘渊往牢房内走去,蹲路边看云、秋禾、安小桃等人紧随其后。
就在这时,对面牢房内的葛茂满脸惊骇,失声道:“王大人,怎么会是您,您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林炎目光一转,落在葛茂身上,语气凛冽:“葛茂,你此话何意?”
隔壁牢房内的赵宏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厉声骂道:“葛茂,你这卑鄙小人,原来是王怀安把你安排在我身边的。可笑,我赵宏远识人不清,曾经视你为腹心,到头来竟是旁人眼线。哈哈哈,我终究是栽在了你王怀安手里。不过你也别得意,如今你也身陷囹圄,落得和我一般下场,谁也没比谁好过。”
一旁的赵苍玄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林炎目光一转,落回王怀安身上,沉声问道:“王怀安,葛茂是你安插在赵宏远身边的棋子。如此说来,先前葛茂夜袭灵光小筑,也是你刻意安排,你本就是想借我镇刑司之手,顺势除掉赵宏远,坐收渔利,是也不是?”
王怀安靠着墙壁,嗤笑道:“没错,我的确是打算借你们镇刑司的刀,除去赵宏远这个宿敌。只是万万没有料到,炎大人竟然如此厉害,那么短的时间便拿到了全部罪证,将整个赵家连根拔起,此事倒是我始料未及的意外之喜。”
林炎目光冰冷,继续问道:“你多年来包庇王尘渊修炼鬼道,纵容云溪千年冤案,压下王尘渊常年掳掠修行者的动静,河阳府衙及下辖各郡县还有哪些官员与你同流合污,暗中协助?”
王怀安面露讥讽,冷笑道:“炎大人不必再试探我,我要是愿意说,早就说了,何必熬到今日,日日承受法术折磨。炎泽,你若有本事,便自行彻查,想从我口中撬出半句讯息,纯属做梦。”
韩清媛轻轻摇头,感慨道:“真是令人唏嘘,赵宏远、王怀安二人在河阳府明争暗斗数千年,到头来竟然是王怀安城府更深,手段更多,不愧是老狐狸。”
林炎侧头看向石毅,吩咐道:“石毅,往后若有人想要提审王怀安等人,必须先行知会本官。倘若王怀安等人有什么要交代的,你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本官。”
说罢,他指尖飞快掐动法诀,数十道凝练的五色灵光飞掠而出,落在牢房四周。
石毅拱手领命:“卑职明白。”
王泽宇嗤笑一声:“炎大人已经封禁了我们的修为与神魂,竟还不放心,还要亲手布下禁制?”
林炎没有理会他,侧头看向韩清媛,开口道:“韩大人,我们走吧。”
韩清媛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往外走去,林炎、念汐、苏婉莹、小院风雨、蹲路边看云等人紧随其后。
途中,秋禾忍不住开口问道:“炎泽哥哥,韩大人,我先前听你们说过,河阳赵家的案子都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了,赵宏远、赵苍玄他们为何还羁押在牢中,没有行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