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顺推着糯宝和千两来到镇上,一路上糯宝都在哥哥怀里睡觉。
上次那个胖厨子说有好东西先去德顺楼,所以花二顺就直奔德顺楼。
店小二一看到糯宝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前些天来卖兔子的那爷仨吗?
“又来了?这次是要卖啥?”
花二顺嘿嘿笑了笑,“黄鳝,小哥,还有其他门让我们进去吗?推着东西不好从前门进?”
“有,跟我来。”店小二对花二顺比上次客气多了,纯粹是后厨的朱大厨叮嘱过他们,凡是来卖野货的都直接去找他,不能随便把人赶走。
爷仨跟着小二从后门直接去了后院,院里热热闹闹的,伙计们正在忙活着今天采购来的货物。
爷仨一眼就看到了在指挥伙计干活的胖厨子,胖厨子油光满面的,一看就吃到不错,这年头能在酒楼当大厨,还吃得这一身膘,多少是有些本事的。
糯宝从板车上跳下来,跑过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胖叔叔,我们又来了!”
千两连忙拉住他,歉意的看着朱大厨,“叔,对不住,我妹妹还小。”
这喊人胖还了得啊,不得惹恼了人家。
胖厨子姓朱,酒楼的人都喊他朱大厨,他家里也有小儿,所以理解孩子的童言童语。
看到糯宝,胖胖的身体笑的一颤一颤的,“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啊,无妨!”
花二顺第二次来,胆子肥了,主要是家里有了底气,便没有上回那么低头哈腰了,他对自己的东西还是有信心的。
“大哥,您脾性真好,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好听的话多说点总是没错的,先前他就是想不开,梗着脑袋不愿意服软,所以换了主家就没用他干活。
以后他可得好好的改改了。
果然,朱大厨听到这话,笑的更灿烂了,谁不愿意有福呢?
来来回回的,两人都称兄道弟了。
糯宝仰着小脸,“叔叔,对不住,我以后不喊你胖叔叔了。”
“你就喊我朱叔叔,我姓朱!今儿你们爷仨弄了啥好货来?”
该说不说,有糯宝这个小福星在,花二顺还是很顺当的。
花二顺把朱大厨引到板车那,“朱大厨,您看看这些黄鳝值钱不?昨日刚抓的。”
朱大厨一听到黄鳝来了兴趣,这么旱的天还能挖到黄鳝,可见这一家人为了赚钱是用了些心思的。
“我瞧瞧。”朱大厨掀开挡在木桶上面的斗笠,黄鳝接受到阳光的照射,立马开始扑腾。
朱大厨把斗笠放下,“不错,个头够大,活的肉才好吃,我都要了。”
说着,就让干活的伙计去过秤,大的一个价,小的一个价。
“大的给你十二文一斤,小的差点按八文,你看行吗?也就这旱时候,要是往年大的顶多也就卖个八文。”
花二顺强忍住心里的激动,稳住心神,“行!大哥是爽快人,我相信你!”
来之前他也打听了下,这个朱大厨给的价格比他问的还要高那么一丢丢,也是个实诚人。
大的一共三十五斤,小的二十三斤,今天收获六百零四文钱。
花二顺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压了好几遍才压下去。
“二顺兄弟,不知道你家还能不能弄到黄鳝,咱们德顺楼在县城还有店,生意比咱这还要好,要是还有我还要!”
千两眨巴了下眼,顿时有了主意,赶在花二顺说话之前说道:“爹,三叔家不是还有,洪村大伯家也有。”
花二顺一拍大腿,“对啊!朱大哥,我回去问问,要是他们还没吃完,我明日再来。”
糯宝从布兜里掏出一颗小小的蓝色石头,跑到朱大厨面前,“朱叔叔,送给你!”
朱大厨见石头挺好看,接过来对着阳光照了一下,发着蓝色的光,心里挺喜欢。
“还挺好看的,那我就收下了,拿回家给我闺女玩,谢谢你了糯宝。”
糯宝在家经常摆弄这些石头,她有好多,花二顺和千两也都觉得是普通的彩色石头,便也没说什么。
卖了这么多钱,花二顺打心眼里感激糯宝,自从糯宝进了家门,一件好事接着一件,他也不能亏待了孩子。
花二顺把糯宝抱到板车上,“糯宝, 爹给你买糖人吃好不?”
“好!我要吃糖人,糯宝还没吃过糖人呢!”糯宝一听糖人,大眼睛立马冒光。
“爹,娘说让妹妹少吃糖,牙会坏。”千两揪了揪他爹的衣裳,昨天他没完成娘的任务,今天可得好好看着妹妹。
花二顺揉了揉板着脸跟个小大人一样的儿子,“没事的,偶尔吃一回怕啥?等回到家她就吃完了,你不说,我不说,你娘不知道!”
“那好吧。”千两被他爹成功说服。
“你吃吗?爹也给你买一个。”
“我不吃!那是女娃娃才吃的呢,我都是男子汉了!”
花二顺见儿子一副怕怕的表情,就只给糯宝买了一个。
糯宝选了一个龙的糖人,坐在板车上舔着吃。
“糯宝,你还吃啥?今天爹都给你买!”
糯宝指了指旁边的烧饼铺子,“阿爹,我要吃烧饼!”
花二顺把板车停在烧饼铺子门口,过去买了十个烧饼,爷仨这才往回赶。
刚烤出来的烧饼焦香焦香的,糯宝一手糖人,一手烧饼,吃的脸蛋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
从药铺出来的钱铁牛跟爷仨擦肩而过,等走了一段路,他猛地回头看向已经走远的爷仨,皱着眉头,刚才那板车上的女娃子怎么长的那么像糯宝?
想着,脚步一转,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糯宝。
赶跑几步,他自己就觉得不对,糯宝已经死了,再说了,糯宝又瘦又黑,人家那孩子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是一样的人,一定是自己看错了。